南京大学马克思主义社会理论研究中心
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重点研究基地

有精神的人

有精神的人
 





[英]埃德蒙•柏克 著
王立秋 试译


有人因忽视或践踏所有体面的生活、谈话和写作的规则而被错当成伟大的精神。他们的仰慕者看到了所有的过错,并且有足够的准备去承认这些过错,但偏离中心和过度是有天才的人的不幸。 不存在可怕到这种天才的性格也不能被原谅的东西(即在他身上一切都是可原谅的——中译注)。人们甚至走得更远,把他们的缺陷和愚蠢,当作他们高人一等的天分的明证。他们用一种相反的方式来评判人的能力,不是凭他们的所有,而是凭他们所没有的东西。我在这种情况下发现的天才的标准常常使我感到困惑不解。在考察了在我看来构成这种评判标准的部分的东西,以及对这些成分的合适的和恰当的使用之后,我惊奇地发现,这些成分中没有一种跟天才的形成有关。如果我问这种天才的人是不是真实一个有可靠判断的人的话,我会被告知,他火太大以至于不能有很好的判断。如果我深入询问他的记忆的强度的话,我会因为假设一个风趣的人会有任何(好的记忆力)而被嘲笑。如果我问及他的学识,(那么我得到的回答会是)他是一个自然的天才(也即没有受过很好的教育——中译注)。我们这个天才的人非常愚蠢且在社交方面没有受过任何的教育;这么说来他就是特立独行了。 如果我调查他的写作的话,十有八九我会听到这样的回答,即他太没有耐心以至于不能完成任何作品。如果我足够幸运地偶然碰见一些他的作品的话,那么,就算我对它们提出一百个反对也是徒劳。我提到的一切过错都只起到了确立他的性格的作用;——对天才的人来说,从来就没有对错这种说法。这种替换在真正的优点的宫殿中的对等特征,以及,在作出这种假设之后,相信所有其他的优点不但是无用的,更是他想要那某种东西的证据的滑稽,在常人的理解中是很常见的。如果你问一个宗教集会上的人他的牧师的能力的话,他会告诉你他是最棒的人。他又好的方法么?没有;根本就没有方法。他的论证清晰有力么?他就没有任何论证;——那就会有人类的智慧的味道了。但他的语言是优雅的么?不,都是浮夸!那么他的杰出在那里?他有精神。

一个在行为举止上残忍粗暴,在生活上放荡,在意见上离经叛道,自大,爱争论,并对他自己的兴趣不感兴趣(在自己的兴趣上冷漠,不加以必要的关心——中译注),不为所得而感恩,变化无常,一时,尽管热情拥抱,下一个时刻又辱骂同一个人,没有任何人类情感的人——则就是影响了许多诚实,甚至有些知识的人身上的,天才的人的性格。而所有那些当下活跃在市镇的舆论中的,我有幸看到的那些人,正是具有这种性格的人。他是这样的人是种遗憾;然而如果[他]不是这样的人的话,他就会失去他所有的仰慕者。一旦这种性格得到假定,他也就不需要再受到任何形式的观察。在一半的时间里他是阴郁,愠怒和沮丧的——因为风趣的人是忧郁的;——另一半的时间里,则是极端地狂暴不快的。他好的本性的唯一的证据是对他自己的事务的疏忽。

我经常看到一群火鸡用它们发出的奇怪的噪音把人震晕;这种噪音在我看来就是我们众议院爱国者们的吵闹的再现。而在养鸡婆走出来在它们之间撒下一些细糠 的时候,这个意象就变得更加强烈了。它们先是在一场声音巨大的音乐会上大吵大闹;他们的羽毛全都竖了起来,每只鸟看起来都在挑战你。但养鸡婆的慷慨的受一把细糠洒下,没张嘴就都沉默了,每根羽毛也都平复了下来;而如果说现在还存在什么争论的话,那就只是谁应该得到细糠(而已)。


[注]Edmund Burke, “The Man of Spirit”, trans. Liqiu Wa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