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莱里生平传略
 

Paul Valery

[英]彼得•戴尔 著
王立秋 试译

瓦莱里1871年生于法国地中海海岸的塞特。他的父亲是科西嘉人，母亲是热那亚人。他最初从多明我会接受教育，继而在市镇学校上学。在梦想到海军学院上学的时候，他在一本学校笔记本上写下了他最早的诗文。后来他们家搬到了蒙彼利埃，在那里他先读预科而后到法律系学习。这一时期波德莱尔的诗歌是他的最爱。从1884年前后开始，瓦莱里在为马拉美的作品所征服前先后阅读了于斯曼、魏尔伦和兰波的作品。在这一时期他做一些素描和绘画并对建筑和数学保持浓厚的兴趣。

1890年左右，他认识了皮埃尔•路易和安德烈•纪德，并在象征主义杂志上发表了一些诗歌，其中主要的是《那耳喀索斯/水仙说》(“Narcissus Speaks”)，著名的《“那耳喀索斯/水仙”断篇》(“Fragments of the “Narcissus””)就出自于此。他在巴黎逗留了一段时间，在那里皮埃尔•路易把他介绍给马拉美。

然而，在1892年10月4日到5日之间，他经历了一场情感和智识的危机，此后他放弃了诗歌。

1894年他回到巴黎并参加马拉美在罗马街举行了的，现在已经非常著名的星期二沙龙。他不写诗，而是把每天清晨的时光花在关于记录在笔记本上的广泛主题的深沉的思考上——二十九年后，瓦莱里一共写满了257个笔记本。在他生前这些笔记几乎没有出版。

1895年他出版了后来得到广泛赞誉的散文作品，《莱昂纳多•达•芬奇的方法导论》(“Introduction to the Method of Leonardo da Vinci”)，刊载于《新法兰西评论》(La Nouvelle Revue Française)，这篇文章直到1924年的《文艺杂谈》(Variété)才结集出版。

在1894年和1896年瓦莱里分别在英国待了几个月。在这里他遇见了W.E. 亨利(W.E.Henry)和乔治•梅瑞狄斯(George Meredith)并和奥博利.比亚兹莱(Aubrey Beardsley)讨论了图卢兹-洛特雷克(Toulouse-Lautrec，全名为亨利•德•图卢兹-洛特雷克，法国贵族、后印象派画家、近代海报设计与石版画艺术先驱，被称作“蒙马特尔之魂”。——译注)。在这里停留的后一时期他写作了两篇文章，被匿名译者译为英文，刊载于《艺术杂志》(The Art Journal)。它们和雕塑家保罗•迪博瓦(Paul Dubois)和在凡尔赛发现的一些半身像有关。相关的法文文本无迹可寻。（瓦莱里的一个与第一次旅行相关的笔记本，《1984：未刊笔记——名为“伦敦记事”》[1984: Carnet Inédit—Dit “Carnet de Londre”]，由弗洛伦斯•德•吕西[Florence de Lussy]编辑，于2005年由伽里玛尔出版社出版。）

在1897年和1899年间他在战争部门担任编辑工作。他把业余时间花在印象主义画家上。1898年马拉美的去世对他影响深刻。

1900年瓦莱里和让妮•戈比雅儿(Jeannie Gobillard)，画家(Berthe Morisot)的侄女结婚。他们有两个儿子，克洛德和弗朗索瓦，和一个女儿，阿加特。通过一个朋友，安德烈•雷贝(Andre Lebey)的良好的公关，他成了哈瓦斯出版机构(the Havas agency)主编爱都华特•雷贝(Edouard Lebey)的私人秘书，这个职位给了他大量的业余时间来追求他自己的创作。他一直担任这个职位直到1922年雷贝去世。

1912年安德烈•纪德和出版商伽里玛尔缠着他要他结集他早期的诗文。他认真地考虑撰写一篇《告别诗歌》(“Farewell to Poetry”)。然而他再次深刻地涉入了诗文的创作并写作了那首复杂的诗，《年轻的命运女神》(“Le Jeune Parque”)。

为把注意力从战争中转移出来，他开始修订、打磨和排序他早期的诗歌；同时他也开始写作其他的作品。《年轻的命运女神》(“La Juene Parque”, “The Young Fate”)出版于1917年，随后，1920年，《早期诗集》(Album of Early Poems)也出版了。1922年——有趣的是，与艾略特的《荒原》同年——在《符咒》(Charms)的出版获得巨大成功之后，他差不多再一次放弃诗歌而选择了散文，集中于数学、美学、艺术家、作家和自我本性——这是他诗文的另一个重要主题——的研究。

1923年他出版了两部对话录：《欧帕里诺斯，或建筑师》(Eupalinos or the Architect)和《灵魂与舞蹈》(The Soul and the Dance)。论文集，《文艺杂谈》，则于1924年出版，后来的论文集沿用了这个标题：第二卷出版于1929年；第三卷1936年，第四卷1938年，以及第五卷，1944年。

1925年瓦莱里入选法兰西学院。1933年他成为尼斯中部地中海大学的管理人。

1896年的散文作品《与泰斯特先生共度的傍晚》(“La Siuree avec Monsieur Teste”, “The Evening with Monsieur Teste”)与其他两篇论文结集以《泰斯特先生》(Monsieur Teste)为题，于1926年出版。

1931年他的音乐剧《安菲翁》(Amphion)在歌剧院上演，随后登上舞台的还有另一部音乐剧，《西密拉米斯》(Semiramis)，二者都由霍尼格尔(Honegger)作曲。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他出版了许多他的散文日记的选段，其中两部加上了一个持续的名称，《如是I》(Tel quel I)和《如是II》。1942年他无视纳粹反犹主义的气候，在学院为哲学家亨利•柏格森（柏格森是犹太人——译注）致悼词。维希政府作出回应，免除了他的职务。

1944年8月26日他观看了巴黎解放的庆祝游行。同年他完成了他在诗歌方面的最后的努力，一首散文诗，《他变成天使》(“He became the Angel”)，这首诗是从1922年的一个手稿发展出来的。1945年7月20日瓦莱里于巴黎辞世并在国悼中被安葬在塞特墓地，“滨海墓园(Le cimetiere marin, The Graveyard by the Sea)”所在的那个地方。

[注]译自Peter Dale, “A Brief Life of Valéry”, in Paul Valéry, Charms and Other Pieces, translated with introduction and notes by Peter Dale, Anvil Press Poetry, 2007, pp.11-13. trans. Liqiu Wang, levis@sinofranc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