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大学马克思主义社会理论研究中心
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重点研究基地

青年格瓦拉未曾发表的日记书信

青年格瓦拉未曾发表的日记书信

【英国《卫报》2001年6月16日报道】题:一位马克思主义者的形成

25岁的切•格瓦拉,1953年在得到医生资格后就开始了穿越中美洲的旅行。这次旅行把他从一个漫无目标的旅行者改变成无所畏惧的革命者。以前未曾发表的这些日记和书信揭示了一个马克思主义者的形成。


日记  1953年7月,玻利维亚

当我们穿越拉基亚卡山的时候,最近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离家出发时,那么多人来送行,很多人流着眼泪,他们在向身背行囊、样子怪异、自命不凡的两个家伙道别。我和朋友卡利萨•费雷尔即将穿越美洲大陆,而我们并不知道此行的真正目的和方向。

玻利维亚的拉巴斯是美洲的上海。不同国籍的冒险家来到这个多彩的城市发展,而这个城市主宰着这个国家的命运。这里的印第安人和西班牙与印第安人混血儿的地位日益重要,有钱人因此充满仇恨。与此同时,这里的每个人都觉得结束由几个锡矿老板控制事态发展的局面非常有必要,青年人认为这是朝人人平等和财富均衡的方向迈出了一大步。

7月15日,这里举行了一次有趣的火炬游行。游行的队伍长而慵懒,缺乏热情和活力。我说游行有趣,是因为他们用朝天开枪的方式表达他们对这次活动的支持。


写给母亲的信  1953年8月22日,库斯克

卡利萨依旧满嘴脏话,走到街上,每当踩到脏物,他看着弄脏的鞋子粗话连篇,而不是抬头看看蓝天或高高在上的教堂。他感受到的不是库斯克的芬芳而是臭气。这是性情的问题。

人们一定觉得我们早就离开了玻利维亚,因为估计这里将发生一场叛乱。我们想亲眼目睹这次叛乱,然而,让我们失望的是叛乱并没有发生,我们所看到的是政府显示了它的力量,政权似乎非常稳固。我本来想到矿上做工,可老板说要干就得至少干三个月。超过一个月对我来说太长了,所以我打消了这个念头。

妈妈,我没对你说我未来的打算,是因为我对未来一无所知。


写给(前女友)蒂塔的信  1953年9月3日,(秘鲁)利马

亲爱的蒂塔,在拉巴斯,我完全打破了饮食规律。不过,在拉巴斯的一个半月里,我一切还好。玻利维亚真的是美洲大陆革命的典范。在那里,我们目睹了子弹留下的弹痕,甚至革命者的尸体,其中一人的下半身可能被捆在腰间的炸药炸飞了。他们肯定是背水一战,视死如归。

至于我的未来,我将走向何处,我都一无所知。我们设想过先去(厄瓜多尔的)基多,然后去(哥伦比亚的)波哥大和(委内瑞拉的)加拉加斯,但是我们还不清楚路线。最近我们从库斯克来到了利马。

我还是要劝你,如果可能,还是要去玻利维亚看看,我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如果有一天你下定了决心要出来看看大千世界,记住,我将竭尽全力地帮助你。紧紧地拥抱你。


日记  巴拿马

明天我将就过敏反应问题讲课,顺便讲讲布宜诺斯艾利斯医疗机构的情况。我见到了生理学家唐•圣地亚哥•苏涅斯,还认识了心理学家格瓦拉•莫雷诺。

我到过帕洛塞科,那里住着一对美籍犹太人。夫妇俩在这里已经生活了20年,虽然看起来并不是知识渊博,只谈论政治,不谈文学,我们聊得很开心。他说古巴的巴蒂斯塔是身边围着很多恶棍的一个大恶棍……


日记  危地马拉

经伊尔达•加德亚介绍,我认识了一位奇怪的外国佬,他就是哈罗德•怀特教授。他写了很多关于马克思主义的著作,已译成西班牙文。

今天令人高兴的是我与埃莱娜•奥尔斯特长谈了一番。奥尔斯特的思想非常接近共产党人,给我留下了很好的印象。晚上,又与伊尔达和穆希卡聊了一会儿。从现在开始,我将努力投入危地马拉的政治现实中。

星期天的白天安闲宁静。到了晚上,有位古巴病人请我去看看。我们送他进了医院。凌晨2点,医生说在做手术之前要观察一下……

看到古巴人镇定自若地作着重大决定,我觉得自己非常渺小。


写给母亲的信  1954年5月10日

妈妈,我对未来充满信心……

在危地马拉,如果我开个诊所,专治过敏的话,我可能会变得很富有。但是如果那样做,我的内心会非常矛盾:做一个社会主义者,还是做一个旅行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