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主义与文学批评
2008-05-07
马克思主义与文学批评
Terry Eagleton 著
文宝译
Terry Eagleton 著
文宝译
Terry Eagleton，英国杰出的马克思主义文学理论大师，代表作有：《文学理论》、《批评的功能》等。本书是他的第一本重要著作，他用历史分析的方法探讨文学的意识形态作用，并指出文学批评绝不能局限于学院内，他的重要功能乃在于整个社会的变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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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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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前言
《马克思主义与文学批评》一书是英国伦敦梅休因出版公司一九七六年出版的，作者特里•伊格尔顿属于英国六十年代出现的“新左派”。此书围绕四个论题，即“文学与历史”、“形式与内容”、“文学与倾向”和“作为生产者的作家”，阐述了“马克思主义”文学批评原理，并介绍了苏联、东欧和西方各种“马克思主义”批评家的观点。伊格尔顿的主要论点如下：
一、文学是社会上层建筑中意识形态的一部分，而意识形态是一种复杂现象，其中掺杂着矛盾冲突的世界观。因此，文学作品不可能是占统治地位的意识形态的简单反映。优秀的写作技巧，意味着具有一种能自由支配的思想洞察力，这种洞察力在政治上进步与否无关紧要，在缺乏真正的革命艺术的情况下，对资本主义社会抱有敌意的极端保守主义反倒能产生最有意义的文学。
二、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不是简单的、一对一的相应关系，因而文学与现实的联系不是直接的，而是间接的。单从文学作品中寻求政治经济和阶级斗争状况，这是庸俗马克思主义的做法。分析文学作品要分析种种因素，如作家的阶级地位、意识形态形式及其与文学形式的关系、文学创作的技巧、美学理论等等。
三、形式与内容的关系是辩证的。只注意文学作品的思想内容而忽视文学形式问题，这又是庸俗马克思主义的做法。形式也属于意识形态范畴，形式的变化反映了意识形态的变化。如现实主义转化成自然主义和形式主义，关键在于一八四八年欧洲革命的失败。
四、列宁在《党的组织与党的文学》一文中提出文学创作必须具有公开的阶级性，这条原则适用于党的文学，尤其是“党的理论著作”，而不适用于全部文学创作。马克思和恩格斯在评论文学时，很少规定文学作品在政治上“应当如何如何”。因此，政治倾向是否正确，“不能当作马克思主义批评的基础”。
五、“社会主义现实主义”这一创作口号是“错误的”，斯大林对文艺进行了“近代史上前所未有的摧毁性打击”。
六、文学作品的主观意图和客观意义之间的区别是马克思和恩格斯提出的“矛盾原则”。马克思和恩格斯对巴尔扎克，列宁对托尔斯泰以及卢卡契对司各特的分析便是运用这一“矛盾原则”的范例。
七、文学“反映”现实的提法是不确切的，它把文学与社会的关系看作象照镜子和照相那样被动、机械的关系。
八、文学艺术是意识形态的一部分，但从另一意义上也是经济基础的一部分。作家、艺术家生产者，在资本主义社会又是雇佣劳动者；文学艺术创作也是一种制造业，作品、艺术品可以是商品。艺术生产也依赖某些生产技术，艺术生产方式也决定艺术形式。因而，如何阐明“作为生产的艺术与作为意识形态的艺术之间的关系”，是“马克思主义文学批评当前面临的最重要的问题之一”。
《马克思主义与文学批评》一书中涉及的观点和问题反映了当代西方研究马克思主义文艺批评的现状。我们对于这方面的情况了解实在太少，希望这本小书能引起大家的兴趣，更多地介绍外国的研究状况，以便于分析和鉴别，提高我们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的水平。
本书所译马克思、恩格斯和列宁的引文，凡与中译本有出入的，均根据本书英译译出。
由于我们对这方面情况了解和研究不够，译文难免存在错误和缺点，请读者在引证时核对原文，不要直接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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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一、文学是社会上层建筑中意识形态的一部分，而意识形态是一种复杂现象，其中掺杂着矛盾冲突的世界观。因此，文学作品不可能是占统治地位的意识形态的简单反映。优秀的写作技巧，意味着具有一种能自由支配的思想洞察力，这种洞察力在政治上进步与否无关紧要，在缺乏真正的革命艺术的情况下，对资本主义社会抱有敌意的极端保守主义反倒能产生最有意义的文学。
二、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不是简单的、一对一的相应关系，因而文学与现实的联系不是直接的，而是间接的。单从文学作品中寻求政治经济和阶级斗争状况，这是庸俗马克思主义的做法。分析文学作品要分析种种因素，如作家的阶级地位、意识形态形式及其与文学形式的关系、文学创作的技巧、美学理论等等。
三、形式与内容的关系是辩证的。只注意文学作品的思想内容而忽视文学形式问题，这又是庸俗马克思主义的做法。形式也属于意识形态范畴，形式的变化反映了意识形态的变化。如现实主义转化成自然主义和形式主义，关键在于一八四八年欧洲革命的失败。
四、列宁在《党的组织与党的文学》一文中提出文学创作必须具有公开的阶级性，这条原则适用于党的文学，尤其是“党的理论著作”，而不适用于全部文学创作。马克思和恩格斯在评论文学时，很少规定文学作品在政治上“应当如何如何”。因此，政治倾向是否正确，“不能当作马克思主义批评的基础”。
五、“社会主义现实主义”这一创作口号是“错误的”，斯大林对文艺进行了“近代史上前所未有的摧毁性打击”。
六、文学作品的主观意图和客观意义之间的区别是马克思和恩格斯提出的“矛盾原则”。马克思和恩格斯对巴尔扎克，列宁对托尔斯泰以及卢卡契对司各特的分析便是运用这一“矛盾原则”的范例。
七、文学“反映”现实的提法是不确切的，它把文学与社会的关系看作象照镜子和照相那样被动、机械的关系。
八、文学艺术是意识形态的一部分，但从另一意义上也是经济基础的一部分。作家、艺术家生产者，在资本主义社会又是雇佣劳动者；文学艺术创作也是一种制造业，作品、艺术品可以是商品。艺术生产也依赖某些生产技术，艺术生产方式也决定艺术形式。因而，如何阐明“作为生产的艺术与作为意识形态的艺术之间的关系”，是“马克思主义文学批评当前面临的最重要的问题之一”。
《马克思主义与文学批评》一书中涉及的观点和问题反映了当代西方研究马克思主义文艺批评的现状。我们对于这方面的情况了解实在太少，希望这本小书能引起大家的兴趣，更多地介绍外国的研究状况，以便于分析和鉴别，提高我们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的水平。
本书所译马克思、恩格斯和列宁的引文，凡与中译本有出入的，均根据本书英译译出。
由于我们对这方面情况了解和研究不够，译文难免存在错误和缺点，请读者在引证时核对原文，不要直接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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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马克思主义是一门高度复杂的学科，其中被称为马克思主义文学批评的部分更是如此。因此，在这本小册子中，只能介绍几个基本论点，提出一些根本性的问题。（顺便提一下，本书之所以简短，因为它原先是为一套简介性研究丛书写的。）这类书籍的危险在于：熟悉这门学科的读者会觉得是老生常谈，而对这门学科完全陌生的读者却感到困惑难解。我不敢说这本书有什么创见，内容如何全面，但至少努力做到不冗长乏味，也不神秘化。我的意图是尽可能清晰地提出论题，尽管由于既定的困难，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无论如何，如果出现什么难点，我希望这是由于这门学科本身的缘故，而不是因为我表达不清。
马克思主义批评是依据产生文学的历史条件来分析文学的；同样，它还需要了解它本身的历史条件。要讨论一位马克思主义批评家，譬如说乔治•卢卡契，如果不考察他的批评得以形成的历史因素，那显然是不充分的。因而，讨论马克思主义批评的最有效方法，应该是对从马克思和恩格斯起直至今日的这类批评作一个历史的考察，勾画出植根于历史的这类批评随着历史变化而变化的线路。然而，由于本书篇幅有限，要做这一点是不可能的。因此，我选择了马克思主义批评的四个中心论题，并依据这些论题讨论各位批评家。这虽然意味着大量的压缩和省略，却希望能多少保持这门学科的一贯性和连续性。
我开头把马克思主义称作是一门“学科”，这倒是真有点危险，因为这类书籍可能恰恰成为那种学院式的东西。无疑，我们很快就会看到，马克思主义批评会顺顺当当地塞在弗洛伊德学派的和神话学派的研究方法中间，成为又一种吸引人的学院式“研究方法”，一个耕耘就绪、可供学者践踏的研究领域。不过，且慢，我们先得提醒自己一个简单的事实：马克思主义是一种关于人类社会以及改造人类社会的实践的科学理论；更具体地说，马克思主义所要阐明的是男男女女为摆脱一定形式的剥削和压迫而进行斗争的历史。这些斗争决不是学术性的，如果我们忘记这一点，就要吃亏。
按照马克思主义观点来阐释《失乐园》1 或《米德尔马契》2 ，未必同这种斗争有直接的关联。但是，当我们说：“把马克思主义批评局限在书斋里是错误的”，那是因为马克思主义批评在改造人类社会方面具有即使不是中心的、也是重要的作用。马克思主义批评是一个更大的理论分析体系中的一部分，这个体系旨在理解意识形态——即人们在各个时代藉以体验他们的社会的观念、价值和感情。而某些观念、价值和感情，我们只能从文学中获得。理解意识形态就是更深刻地理解过去和现在；这种理解有助于我们的解放。正是依据这一信念，我写了这本书。我将此书献给牛津大学马克思主义批评班的同学们，他们同我争辩这些问题到了这样的程度，以致实质上成为本书的共同作者。
——————————————
1.《失乐园》是英国诗人弥尔顿（1608—1674）的长诗。
2.《米德尔马契》（Middlemarch）是英国女作家乔治•艾略特（1819—1880）的长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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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译者前言
引言
第一章 文学与历史
马克思、恩格斯与批评
基础与上层建筑
文学与上层建筑
文学与意识形态
第二章 形式与内容
历史与形式
形式与意识形态
卢卡契与文学形式
戈德曼与遗传结构主义
皮埃尔•马舍雷与“离心”形式
第三章 作家与倾向
艺术与无产阶级
列宁、托洛茨基与倾向
马克思、恩格斯与倾向
反映论
文学倾向与英国马克思主义
第四章 作为生产者的作家
作为生产的艺术
瓦尔特•本雅明
贝托尔特•布莱希特与“史诗”剧
形式与生产
现实主义还是现代主义？
意识与生产
马克思主义批评是依据产生文学的历史条件来分析文学的；同样，它还需要了解它本身的历史条件。要讨论一位马克思主义批评家，譬如说乔治•卢卡契，如果不考察他的批评得以形成的历史因素，那显然是不充分的。因而，讨论马克思主义批评的最有效方法，应该是对从马克思和恩格斯起直至今日的这类批评作一个历史的考察，勾画出植根于历史的这类批评随着历史变化而变化的线路。然而，由于本书篇幅有限，要做这一点是不可能的。因此，我选择了马克思主义批评的四个中心论题，并依据这些论题讨论各位批评家。这虽然意味着大量的压缩和省略，却希望能多少保持这门学科的一贯性和连续性。
我开头把马克思主义称作是一门“学科”，这倒是真有点危险，因为这类书籍可能恰恰成为那种学院式的东西。无疑，我们很快就会看到，马克思主义批评会顺顺当当地塞在弗洛伊德学派的和神话学派的研究方法中间，成为又一种吸引人的学院式“研究方法”，一个耕耘就绪、可供学者践踏的研究领域。不过，且慢，我们先得提醒自己一个简单的事实：马克思主义是一种关于人类社会以及改造人类社会的实践的科学理论；更具体地说，马克思主义所要阐明的是男男女女为摆脱一定形式的剥削和压迫而进行斗争的历史。这些斗争决不是学术性的，如果我们忘记这一点，就要吃亏。
按照马克思主义观点来阐释《失乐园》1 或《米德尔马契》2 ，未必同这种斗争有直接的关联。但是，当我们说：“把马克思主义批评局限在书斋里是错误的”，那是因为马克思主义批评在改造人类社会方面具有即使不是中心的、也是重要的作用。马克思主义批评是一个更大的理论分析体系中的一部分，这个体系旨在理解意识形态——即人们在各个时代藉以体验他们的社会的观念、价值和感情。而某些观念、价值和感情，我们只能从文学中获得。理解意识形态就是更深刻地理解过去和现在；这种理解有助于我们的解放。正是依据这一信念，我写了这本书。我将此书献给牛津大学马克思主义批评班的同学们，他们同我争辩这些问题到了这样的程度，以致实质上成为本书的共同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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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失乐园》是英国诗人弥尔顿（1608—1674）的长诗。
2.《米德尔马契》（Middlemarch）是英国女作家乔治•艾略特（1819—1880）的长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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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译者前言
引言
第一章 文学与历史
马克思、恩格斯与批评
基础与上层建筑
文学与上层建筑
文学与意识形态
第二章 形式与内容
历史与形式
形式与意识形态
卢卡契与文学形式
戈德曼与遗传结构主义
皮埃尔•马舍雷与“离心”形式
第三章 作家与倾向
艺术与无产阶级
列宁、托洛茨基与倾向
马克思、恩格斯与倾向
反映论
文学倾向与英国马克思主义
第四章 作为生产者的作家
作为生产的艺术
瓦尔特•本雅明
贝托尔特•布莱希特与“史诗”剧
形式与生产
现实主义还是现代主义？
意识与生产
参考书选目
注释
注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