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语世界的阿尔都塞研究概述
2006-04-20
在法国，阿尔都塞以思想的挑战性和富有活力的教学而闻名，他的合作者和追随者将他的思想运用到政治运动和政治理论、语言学、社会学、文化理论的研究当中，促成了所谓“阿尔都塞学派”的诞生。其中以政治哲学家尼克斯•普兰查斯的《政治权力和社会阶级》 和雅克•朗希若的《论意识形态理论：阿尔都塞的政治学》 ，语言学家米歇尔•佩舒的《语言、符号学和意识形态》 和文艺理论家皮埃尔•马歇雷《文学生产理论》 等最具代表性。这些理论家在探讨不同学科的问题时，都具体运用了阿尔都塞的意识形态理论，尤其是后两部书对研究文学生产的意识形态特性、文学话语的意识形态特性具有重要的理论价值。本文对英语世界的阿尔都塞研究进行了系统的介绍。
阿尔都塞同时代的阿尔都塞研究
1966年《泰晤士报•文学副刊》以“结构主义马克思主义”为名对阿尔都塞进行了介绍，使阿尔都塞的名字和思想产生了世界性的影响。出于政治斗争的需要，英共曾专门组织过对阿氏著作的讨论。尽管在党内认可阿尔都塞思想的人很少，但在党外却有不少人对阿尔都塞的著作很感兴趣，1971年大学生和教师小组创立《理论实践》刊物，专门对阿氏著作进行解释和阐发。阿氏著作在英国的传播和引起的讨论，大大推进了英语学术界对马克思主义哲学的研究。英国学者安东尼•伊丝霍普认为，在英国，“六十年代末至七十年代早期，整个人文学科都经受了阿尔都塞马克思主义的介入”，并随后与后结构主义交汇，广泛影响到电影、文化研究、历史写作、艺术史、音乐学和文学等方面。
七十年代至今，阿尔都塞的重要著作基本上都有了英译本，研究阿氏思想的专著或相关论著也一直在出版。《保卫马克思》、《读＜资本论＞》及《列宁与哲学》等书早在六十年代末、七十年代初就已有了英文版，进入九十年代，英语学术界又编译了阿氏生前并未出版的一些论文，结成《哲学与科学家的自发哲学》 和《黑格尔的幽灵：阿尔都塞早期著作选》 两部书，同时又翻译了阿氏自传体著作《来日方长》 。另外英美学者还编辑过阿氏对意识形态问题进行讨论的一组相关论文，结成《意识形态文集》 一书出版。这些整理工作为研究阿尔都塞思想提供了比较可靠的材料支持。
除了对阿氏原著和档案材料的详尽介绍之外，英语世界的阿尔都塞研究还呈现出流派纷呈、趋向各异的态势。七十年代中后期以来，研究阿尔都塞的学术专著陆续出版，最具有代表性的有以下三部：柯林尼科斯《阿尔都塞的马克思主义》 ；斯蒂芬•史密斯《阅读阿尔都塞：论结构主义马克思主义》 ；格雷戈里•艾略特的《阿尔都塞：理论的迂回》 。其中《阿尔都塞的马克思主义》第一次用英语全面而精练地介绍了阿尔都塞的思想及发展轨迹，强调阿氏不单单是一个哲学家，更是一个马克思主义者。
斯蒂芬•史密斯的《阅读阿尔都塞：论结构主义马克思主义》试图用阿氏本人提出的“症候阅读法”来“阅读”阿尔都塞的理论。该书注意到阿氏思想所属的马克思主义传统，同时比较重视阿氏理论与欧洲思想传统的参照，从促成阿氏理论出现的人道主义语境出发，从阿氏本人的理论抱负等方面进一步阐明阿氏理论框架所引致的哲学认识论、历史观变革，以便于读者去发掘阿尔都塞理论框架背后或隐或显的“症候”，对结构主义马克思主义的理论困境和核心理论问题有较为深刻的论述。
格雷戈里•艾略特的《阿尔都塞：理论的迂回》从历史角度对阿尔都塞的思想进行了全面阐述，该书资料翔实，自觉介入与英国其他阿尔都塞研究者或批判者的对话和论争之中，强调必须尊重文本自身及其产生的社会语境，以高度的政治责任感去讨论阿尔都塞的政治哲学理论。 此书扉页的献辞有助于我们理解这部研究著作的风格，它说：“此书献给阿尔都塞。让我们向他负责，不是向他所说的话，而是向他所做的工作负责, 这是每个历史学家的责任。”
另外，特德•贝特恩的《结构主义马克思主义的兴衰》 ，J.B.汤普森的《意识形态理论研究》 以及米歇尔•斯皮瑞克的《想象性关系：历史唯物主义理论中的美学和意识形态》 等书都论及阿尔都塞的意识形态理论，大都肯定并吸收了其中的创新性思想，并对其中的理论缺陷采取了较为理性的抛弃态度。值得一提的是，著名学者E.P.汤普森却严厉批驳阿尔都塞“理论实践”是脱离工人运动的“理论主义”，批驳阿氏对斯大林主义的缄默，并为此专门写有《理论的贫困》一书 ，这部书也因其批驳的鲜明性和武断性而为研究界所瞩目。
1966年《泰晤士报•文学副刊》以“结构主义马克思主义”为名对阿尔都塞进行了介绍，使阿尔都塞的名字和思想产生了世界性的影响。出于政治斗争的需要，英共曾专门组织过对阿氏著作的讨论。尽管在党内认可阿尔都塞思想的人很少，但在党外却有不少人对阿尔都塞的著作很感兴趣，1971年大学生和教师小组创立《理论实践》刊物，专门对阿氏著作进行解释和阐发。阿氏著作在英国的传播和引起的讨论，大大推进了英语学术界对马克思主义哲学的研究。英国学者安东尼•伊丝霍普认为，在英国，“六十年代末至七十年代早期，整个人文学科都经受了阿尔都塞马克思主义的介入”，并随后与后结构主义交汇，广泛影响到电影、文化研究、历史写作、艺术史、音乐学和文学等方面。
七十年代至今，阿尔都塞的重要著作基本上都有了英译本，研究阿氏思想的专著或相关论著也一直在出版。《保卫马克思》、《读＜资本论＞》及《列宁与哲学》等书早在六十年代末、七十年代初就已有了英文版，进入九十年代，英语学术界又编译了阿氏生前并未出版的一些论文，结成《哲学与科学家的自发哲学》 和《黑格尔的幽灵：阿尔都塞早期著作选》 两部书，同时又翻译了阿氏自传体著作《来日方长》 。另外英美学者还编辑过阿氏对意识形态问题进行讨论的一组相关论文，结成《意识形态文集》 一书出版。这些整理工作为研究阿尔都塞思想提供了比较可靠的材料支持。
除了对阿氏原著和档案材料的详尽介绍之外，英语世界的阿尔都塞研究还呈现出流派纷呈、趋向各异的态势。七十年代中后期以来，研究阿尔都塞的学术专著陆续出版，最具有代表性的有以下三部：柯林尼科斯《阿尔都塞的马克思主义》 ；斯蒂芬•史密斯《阅读阿尔都塞：论结构主义马克思主义》 ；格雷戈里•艾略特的《阿尔都塞：理论的迂回》 。其中《阿尔都塞的马克思主义》第一次用英语全面而精练地介绍了阿尔都塞的思想及发展轨迹，强调阿氏不单单是一个哲学家，更是一个马克思主义者。
斯蒂芬•史密斯的《阅读阿尔都塞：论结构主义马克思主义》试图用阿氏本人提出的“症候阅读法”来“阅读”阿尔都塞的理论。该书注意到阿氏思想所属的马克思主义传统，同时比较重视阿氏理论与欧洲思想传统的参照，从促成阿氏理论出现的人道主义语境出发，从阿氏本人的理论抱负等方面进一步阐明阿氏理论框架所引致的哲学认识论、历史观变革，以便于读者去发掘阿尔都塞理论框架背后或隐或显的“症候”，对结构主义马克思主义的理论困境和核心理论问题有较为深刻的论述。
格雷戈里•艾略特的《阿尔都塞：理论的迂回》从历史角度对阿尔都塞的思想进行了全面阐述，该书资料翔实，自觉介入与英国其他阿尔都塞研究者或批判者的对话和论争之中，强调必须尊重文本自身及其产生的社会语境，以高度的政治责任感去讨论阿尔都塞的政治哲学理论。 此书扉页的献辞有助于我们理解这部研究著作的风格，它说：“此书献给阿尔都塞。让我们向他负责，不是向他所说的话，而是向他所做的工作负责, 这是每个历史学家的责任。”
另外，特德•贝特恩的《结构主义马克思主义的兴衰》 ，J.B.汤普森的《意识形态理论研究》 以及米歇尔•斯皮瑞克的《想象性关系：历史唯物主义理论中的美学和意识形态》 等书都论及阿尔都塞的意识形态理论，大都肯定并吸收了其中的创新性思想，并对其中的理论缺陷采取了较为理性的抛弃态度。值得一提的是，著名学者E.P.汤普森却严厉批驳阿尔都塞“理论实践”是脱离工人运动的“理论主义”，批驳阿氏对斯大林主义的缄默，并为此专门写有《理论的贫困》一书 ，这部书也因其批驳的鲜明性和武断性而为研究界所瞩目。
阿尔都塞作为理论遗产
阿尔都塞对西方理论界和文化界的影响高潮主要出现在六十年代未到七十年代中期，研究阿尔都塞的著作集中出版于七、八十年代。进入九十年代以来，尽管与后结构主义和后现代主义的热潮相比，阿尔都塞的名字与著作越发显得冷落和不合时宜，但不少西方学者从新的视角发现了阿氏理论依然具有的创新价值。八十年代后期，英语学术界对阿尔都塞思想的研究出现了方向上的变化，即从对其原著理论框架和观点的阐释转向对其思想在当代西方学术思想史上所产生的影响的研究――阿尔都塞的理论开始被当成本世纪珍贵的思想遗产来对待。令人感慨的是，阿氏此时却处在虽生犹死的极度痛苦当中（1980年11月，他因精神病发作杀妻，实际上已经与学术和思想界隔离了。后入精神病医院治疗，直至1990年因心脏病发作逝世），他也许是二十世纪最具悲剧色彩的哲学家之一。
1988年9月，以“阿尔都塞的遗产”为主题的大型学术会议在美国纽约州立大学召开。来自各个学科和国家的学者对阿氏理论在当代学术思想史和政治运动史上的重大影响进行了多方位的论述，这次会议的论文由安•凯普莱和米歇尔•斯皮瑞克编选为《阿尔都塞的遗产》一书 ，于1993年出版。不同学科的学者均发现了阿氏思想的深远启示性和扩散力，诸如阿尔都塞与年鉴学派、斯宾诺莎、马克思和拉康等的关系，以及阿尔都塞对于马克思主义的创造性发挥。另外，此书收录了德里达1989年4月接受米歇尔•斯皮瑞克采访所作的有关阿尔都塞的长篇访谈，并收录德里达在阿尔都塞葬礼上所致的精彩悼辞。访谈详细介绍了德里达与阿尔都塞长达38年的交往和友谊，从当代哲学家的切身体验和评价出发，显示了阿氏思想体系的复杂构成。
与此相应，格雷戈里•艾略特编了《阿尔都塞批评读本》 ，他在前言中强调：阿尔都塞在当代法国知识分子文化方面占有关键性的和不能根除的重要地位。这个读本所收录的十篇论文，分别涉及马克思主义史、结构主义与法国认识论传统、阿尔都塞的意识形态理论、阿尔都塞与拉康、阿尔都塞在文学研究中的影响等问题。其中保罗•利科的重要论文《阿尔都塞的意识形态理论》，对阿氏意识形态理论所依托的思想框架和暴露的理论缺陷进行了详尽的阐释，提供了许多富有启发性的思维线索。
与《阿尔都塞批评读本》相类似的论文集是安东尼•卡拉瑞和大卫•拉其奥编的《后现代唯物主义与马克思主义理论的未来：论阿尔都塞传统》 ，共收录了16篇论文。
《阿尔都塞的遗产》、《阿尔都塞批评读本》及《后现代唯物主义与马克思主义理论的未来：论阿尔都塞传统》三部论文集的相继出版，标志着人们对阿尔都塞及其思想的理解和认识的深化。目前的英美学术界似乎越发重视阿尔都塞思想在现代与后现代思想转型方面的重要意义，越发重视阿氏思想的历史影响和开辟未来的思想活力。最后一本书的编者甚至认为，“后现代主义、后结构主义和解构主义的许多关键问题，都曾经预示在阿尔都塞的著作和马克思主义的传统当中”。 并指出阿尔都塞的独创性在于，通过系统的理论努力，将马克思主义从本质主义和一元化的经典模式中解脱出来，使马克思主义指向一种不同的理论生产的方式。因此，批判地继承阿尔都塞的理论遗产与批判地评价马克思主义的遗产、开辟马克思主义的未来有密切的关系。 将阿尔都塞的理论遗产上升到这样的历史和哲学高度去认识，集中探讨阿尔都塞理论在当代马克思主义理论史上的地位，从阿尔都塞思想的兴衰及内在活力方面探讨马克思主义在当今世界的命运和前途，也许是这部论文集不同凡响的地方。
除了以上三部综合性的文集之外，九十年代还出版了几部富有特色的研究专著，如罗伯特• 保罗•赖希的《阿尔都塞与马克思主义社会理论的复兴》 和艾雷森•阿斯特的《阿尔都塞与女权主义》 。
《阿尔都塞与马克思主义社会理论的复兴》较为全面地梳理了阿尔都塞思想对当今社会理论所产生的内在影响。其中“文学与意识形态”一章，从阿尔都塞对文学与意识形态的简单论述入手，分别对米歇尔•佩舒的“话语实践”观、马歇雷和伊格尔顿的意识形态话语实践论、马歇雷有关科学批评和文本问题的观点、伊格尔顿关于审美作为文化领域的阶级斗争的观点以及由此引出的马克思主义与文学的关系等问题进行了梳理式的论述，使文学与意识形态的关系这一理论难题的核心地带变得更加彰明，为深入理解文艺审美的内在复杂性和内在矛盾性提供了更多的理论线索。
《阿尔都塞与女权主义》对阿尔都塞意识形态理论中所论及的“主体建构”问题进行了扩展，在女权主义思想的框架中重新审视阿尔都塞理论与拉康精神分析思想、弗洛伊德、伊瑞格瑞理论之间的关系，为理解女权主义理论找到了一条比较清晰的社会理论途径。这部书将阿尔都塞意识形态理论中有关主体身份建构的论述，扩展到社会生产结构对性别意识形态的召唤和要求方面，从而为深入理解女权主义理论和推进女权主义运动提供了更为切实的社会政治学基础。阿尔都塞的意识形态理论在一定程度上揭示了性观念（作为意识形态）与现存社会生产秩序的深层秘密，这也是它在当代身份政治、性别政治之中依然占有重要地位的主要原因。
另外，西方当代的许多文化理论和文学理论著作，也对阿尔都塞的意识形态理论有很多的引述或评价。伊格尔顿和弗雷德里克•詹姆逊的文学理论或文学批评著作，都明显受益于阿尔都塞的思想。
另外，在后殖民文化理论、第三世界身份研究、大众传媒和电影理论中，阿尔都塞的论断也频频被引用。有关这方面的情况，可以参考英国学者安东尼•伊斯霍普《1968年以来的英国后结构主义》 和伦纳德•杰克逊的《卡尔•马克思的非唯物主义化：文学与马克思主义理论》 两部书。
阿尔都塞对西方理论界和文化界的影响高潮主要出现在六十年代未到七十年代中期，研究阿尔都塞的著作集中出版于七、八十年代。进入九十年代以来，尽管与后结构主义和后现代主义的热潮相比，阿尔都塞的名字与著作越发显得冷落和不合时宜，但不少西方学者从新的视角发现了阿氏理论依然具有的创新价值。八十年代后期，英语学术界对阿尔都塞思想的研究出现了方向上的变化，即从对其原著理论框架和观点的阐释转向对其思想在当代西方学术思想史上所产生的影响的研究――阿尔都塞的理论开始被当成本世纪珍贵的思想遗产来对待。令人感慨的是，阿氏此时却处在虽生犹死的极度痛苦当中（1980年11月，他因精神病发作杀妻，实际上已经与学术和思想界隔离了。后入精神病医院治疗，直至1990年因心脏病发作逝世），他也许是二十世纪最具悲剧色彩的哲学家之一。
1988年9月，以“阿尔都塞的遗产”为主题的大型学术会议在美国纽约州立大学召开。来自各个学科和国家的学者对阿氏理论在当代学术思想史和政治运动史上的重大影响进行了多方位的论述，这次会议的论文由安•凯普莱和米歇尔•斯皮瑞克编选为《阿尔都塞的遗产》一书 ，于1993年出版。不同学科的学者均发现了阿氏思想的深远启示性和扩散力，诸如阿尔都塞与年鉴学派、斯宾诺莎、马克思和拉康等的关系，以及阿尔都塞对于马克思主义的创造性发挥。另外，此书收录了德里达1989年4月接受米歇尔•斯皮瑞克采访所作的有关阿尔都塞的长篇访谈，并收录德里达在阿尔都塞葬礼上所致的精彩悼辞。访谈详细介绍了德里达与阿尔都塞长达38年的交往和友谊，从当代哲学家的切身体验和评价出发，显示了阿氏思想体系的复杂构成。
与此相应，格雷戈里•艾略特编了《阿尔都塞批评读本》 ，他在前言中强调：阿尔都塞在当代法国知识分子文化方面占有关键性的和不能根除的重要地位。这个读本所收录的十篇论文，分别涉及马克思主义史、结构主义与法国认识论传统、阿尔都塞的意识形态理论、阿尔都塞与拉康、阿尔都塞在文学研究中的影响等问题。其中保罗•利科的重要论文《阿尔都塞的意识形态理论》，对阿氏意识形态理论所依托的思想框架和暴露的理论缺陷进行了详尽的阐释，提供了许多富有启发性的思维线索。
与《阿尔都塞批评读本》相类似的论文集是安东尼•卡拉瑞和大卫•拉其奥编的《后现代唯物主义与马克思主义理论的未来：论阿尔都塞传统》 ，共收录了16篇论文。
《阿尔都塞的遗产》、《阿尔都塞批评读本》及《后现代唯物主义与马克思主义理论的未来：论阿尔都塞传统》三部论文集的相继出版，标志着人们对阿尔都塞及其思想的理解和认识的深化。目前的英美学术界似乎越发重视阿尔都塞思想在现代与后现代思想转型方面的重要意义，越发重视阿氏思想的历史影响和开辟未来的思想活力。最后一本书的编者甚至认为，“后现代主义、后结构主义和解构主义的许多关键问题，都曾经预示在阿尔都塞的著作和马克思主义的传统当中”。 并指出阿尔都塞的独创性在于，通过系统的理论努力，将马克思主义从本质主义和一元化的经典模式中解脱出来，使马克思主义指向一种不同的理论生产的方式。因此，批判地继承阿尔都塞的理论遗产与批判地评价马克思主义的遗产、开辟马克思主义的未来有密切的关系。 将阿尔都塞的理论遗产上升到这样的历史和哲学高度去认识，集中探讨阿尔都塞理论在当代马克思主义理论史上的地位，从阿尔都塞思想的兴衰及内在活力方面探讨马克思主义在当今世界的命运和前途，也许是这部论文集不同凡响的地方。
除了以上三部综合性的文集之外，九十年代还出版了几部富有特色的研究专著，如罗伯特• 保罗•赖希的《阿尔都塞与马克思主义社会理论的复兴》 和艾雷森•阿斯特的《阿尔都塞与女权主义》 。
《阿尔都塞与马克思主义社会理论的复兴》较为全面地梳理了阿尔都塞思想对当今社会理论所产生的内在影响。其中“文学与意识形态”一章，从阿尔都塞对文学与意识形态的简单论述入手，分别对米歇尔•佩舒的“话语实践”观、马歇雷和伊格尔顿的意识形态话语实践论、马歇雷有关科学批评和文本问题的观点、伊格尔顿关于审美作为文化领域的阶级斗争的观点以及由此引出的马克思主义与文学的关系等问题进行了梳理式的论述，使文学与意识形态的关系这一理论难题的核心地带变得更加彰明，为深入理解文艺审美的内在复杂性和内在矛盾性提供了更多的理论线索。
《阿尔都塞与女权主义》对阿尔都塞意识形态理论中所论及的“主体建构”问题进行了扩展，在女权主义思想的框架中重新审视阿尔都塞理论与拉康精神分析思想、弗洛伊德、伊瑞格瑞理论之间的关系，为理解女权主义理论找到了一条比较清晰的社会理论途径。这部书将阿尔都塞意识形态理论中有关主体身份建构的论述，扩展到社会生产结构对性别意识形态的召唤和要求方面，从而为深入理解女权主义理论和推进女权主义运动提供了更为切实的社会政治学基础。阿尔都塞的意识形态理论在一定程度上揭示了性观念（作为意识形态）与现存社会生产秩序的深层秘密，这也是它在当代身份政治、性别政治之中依然占有重要地位的主要原因。
另外，西方当代的许多文化理论和文学理论著作，也对阿尔都塞的意识形态理论有很多的引述或评价。伊格尔顿和弗雷德里克•詹姆逊的文学理论或文学批评著作，都明显受益于阿尔都塞的思想。
另外，在后殖民文化理论、第三世界身份研究、大众传媒和电影理论中，阿尔都塞的论断也频频被引用。有关这方面的情况，可以参考英国学者安东尼•伊斯霍普《1968年以来的英国后结构主义》 和伦纳德•杰克逊的《卡尔•马克思的非唯物主义化：文学与马克思主义理论》 两部书。
小 结
从以上的介绍可以看出，英语世界对于阿尔都塞的研究视角相当开阔，对阿尔都塞的当代性启示也有深入探讨，可以为我们提供许多富有启发性的思路和灵感。从这些研究所提供的思想空间和思想潜力来看，阿尔都塞研究不能再停留在对原著的简单述评上，而应该努力促成阿尔都塞的理论遗产与后现代思想和后现代学术的深层对话。只有如此，才能使阿尔都塞研究摆脱那种述说经典的研究陈规，使阿尔都塞研究真正成为一项充满活力和诱惑力的思想工程。值得一提的是，在整整30年之后，阿尔都塞的《列宁与哲学》又于2001年在美国重版，詹姆逊专门为此书重版撰写了新的导言。与德里达一样，他愈加相信阿尔都塞的思想具有无限的理论可能性，并指出“今天似乎有可能以一种新的方式重返阿尔都塞的著作，并且对它做出新的评价。” 而德里达那段著名的悼词，似乎又在我们耳边响起：
路易•阿尔都塞穿越了那么多生活——我们的生活，首先是穿越了那么多个人的、历史的、哲学的和政治的冒险，以他的思想和他的生存方式、言谈方式、教学方式所具有的辐射力和挑战力，改变和影响了那么多话语、行动和存在，给它们打上了印记，以至于就连最形形色色和最矛盾的证词也永远不可能穷竭它们的源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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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以上的介绍可以看出，英语世界对于阿尔都塞的研究视角相当开阔，对阿尔都塞的当代性启示也有深入探讨，可以为我们提供许多富有启发性的思路和灵感。从这些研究所提供的思想空间和思想潜力来看，阿尔都塞研究不能再停留在对原著的简单述评上，而应该努力促成阿尔都塞的理论遗产与后现代思想和后现代学术的深层对话。只有如此，才能使阿尔都塞研究摆脱那种述说经典的研究陈规，使阿尔都塞研究真正成为一项充满活力和诱惑力的思想工程。值得一提的是，在整整30年之后，阿尔都塞的《列宁与哲学》又于2001年在美国重版，詹姆逊专门为此书重版撰写了新的导言。与德里达一样，他愈加相信阿尔都塞的思想具有无限的理论可能性，并指出“今天似乎有可能以一种新的方式重返阿尔都塞的著作，并且对它做出新的评价。” 而德里达那段著名的悼词，似乎又在我们耳边响起：
路易•阿尔都塞穿越了那么多生活——我们的生活，首先是穿越了那么多个人的、历史的、哲学的和政治的冒险，以他的思想和他的生存方式、言谈方式、教学方式所具有的辐射力和挑战力，改变和影响了那么多话语、行动和存在，给它们打上了印记，以至于就连最形形色色和最矛盾的证词也永远不可能穷竭它们的源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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