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後马克思主义的新解释趋势及其研究——以手稿为中心的马克思主义新解释
2006-04-17
战後马克思主义的新解释趋势及其研究——以手稿为中心的马克思主义新解释
陈璋津译
陈璋津译
前言
首先要说明的是,本文的目的,并不再於主张或反驳任何对这方面有主张的
意见,它的任务,只想对马克思主义的新解释作简单的介绍,和叙述一下如韩国,日本和中华民国等地对它的反应.其次应承认,他所知的,并不全是第一手资料.有兴趣的读者,应去查阅他介绍的那些资料,以进一步理解和研究.
「一九四四年经济学哲学手稿」
引起战後马克思主义的新解释,大部分起因於马克思「一九四四年经济学哲
学手稿」(Okinimisch-Philosophischen Manuskripte-Zur Kritik der Nationalokonomiz , mit einem Schnskapitel uber die Hegelsche philosoplie)的公布.该手稿内的「异化说」(Alienation)成为一般讨论的主题.而小部份原因,能说它恰好是配合上手稿的被公布,主要就是自第一次世界大战以来工人运动的没落,导致马克思主义者们怀疑以前他们的理解不正确,而有新解释的作法.这裏不谈这些导因,只说明手稿本身和解释的趋势.
「一九四四年经济学哲学手稿」,是来源於一八四三年十月到一八四四年八
月下旬止,马克思对它所读的政治经济学名著作摘要而写出的思想大纲.他所读的书籍,有亚当 斯密的「原富」,大卫 李加图的「政治经济学及赋税之原理」,萨伊的「论政治经济学」,西斯蒙第的「论商业的富」,辟哥尔(G..Pegueur)的著作(书名不知),毕莱(A. E. Buret)的「论英法劳动阶级之贫困」,穆勒(James Mill)的「政治经济学纲要」,斯卡尔培克(F.Skalbek)的「社会财富的理论」,许尔茨(W. Schulz)的「生产运动」和麦克库洛赫(J. R. Mac Culloch)的「政治经济学原理」等.马克思该手稿原稿分三部份,每部份都有罗马字的页数.第三不份附有独立的原稿,现在题为「黑格尔辩证法和哲学的批判」.此外,还有序言,放在最前面.而该手稿的重心即人的「异化说」.基於这个理论,因此战後解释的著作,都趋向於把马克斯认为是「伦理的哲学家」,「变成社会主义者的宗教道德家」(Rrligious Moralist become socialist)或「人本主义者」,和结论说,他的经济和社会理论主要是德国哲学的那一套.
马克思「手稿」是在一九三二年被首次公布.在公布後过了好几年,才从德文被翻译成其他语言,使欧美的读者熟知马克思知识发展史迄今未为人知的一章.该「手稿」的意义是:在「一八四四年经济哲学手稿」尚未公布以前,已经有马克思主义者或革命家努力过别於一般的解释(这是说,把马克斯主义黑格尔化的解释).诸如列宁於一九一四年「哲学笔记」(Philosophical Notebooks)中的研究,卢卡奇(Georg Lukacs)於一九二0年三月表明於「历史与阶级意识」(History and Class Consciousness)中「比黑格尔还黑格尔化的黑格尔主义」(a Hegelianism more Hegelian than Hegel)观点,和格兰姆西(Antonio Gramsci)於一九二九年二月「狱中笔记」(Notebooks of prison)的推断:「马克思恩格斯」以前是实行黑格尔的哲学.」等等这些先驱的解释.现在情况不同.假使以前列宁,卢卡奇和格兰姆西认为某些路是走错了,那麼重读黑格尔使他们找到新方向,可惜苦於没有证据.现在好了;「手稿」被公布,证明他们至少是走对了路(即使那可能是第一步).因之,从「手稿」一本传诸欧美後,西方马上涌现一股解释马克思主义的新思潮.於英国,美国,法蓝膝,西德,义大利,非洲,印度,澳大利亚,四本,汉特别是这些「社会主义」的小国家:南斯拉夫,波兰,捷克与匈牙利,均可见到这些思潮的涌现.
早期的几个研究机构
在「手稿」被发表後,为研究马克思主义,欧洲还有两个重要的中心特别为
它而设置.一是在阿姆斯特丹(Amsterdam)的「国际社会史中心」(International Institunt Voor Social Geschiedenis);另一是在米兰(Milan)的「Giangiacomo Feltsinelli 中心」的「年鉴」(Annali)和阿姆斯特丹的「国际社会历史杂志」(International Rrview of Social History)现在是社会主义使研究学者所不可或缺的.而自一九六一年起,他们在西德的分支关构,又於哈诺佛(Hanover)的「社会史料所」(Aschiv fur Sozialgeschichte),展开研究与出版马克思主义的学术著作.
至於其他的研究关构,在这种重新解释马克思主义气氛下作研究工作的,尚有瑞士弗莱堡大学(University of Fribourg)的东欧研究所,和在德国美因河畔法兰克福(Framkfurt am Main)的「社会研究中心」(Internate for of Social Research).弗莱堡大学东欧研究所在该所所长波亨斯基(J. M. Bochenski)的领导下,以天主教的立场来研究马克思主义.主要刊物是以季刊出版的「苏联思想研究」(Studiesin Sovietthought).法兰克福的「社会研究中心」其组成份子一般称之为「法兰克福学派」(The Frankfurt School).由重要份子贺尔海麦尔(Max Horkheimer),阿得诺(Theodor Adorno),马库色(Herbert Marcuse),弗洛姆(E. Fromm),卢文绍(Leo Lowenthal),波洛克(Frederick Pollock),格诺斯曼(Henryk Grossmann)和波克劳(Franz Borskennan)所组成.他们努力研究马克思青年期的著作,自成一家社会理论,称「批评理论」(Critical Theory).所出版的杂志是「社会研究杂志」(Zeitschrift Fur Sozialorschung,1923-41).
再可以提到的,就是由莫尔(J.C. Mohr)在突宾根(Tubingen),以「西德福音学院」(West German Evangelical Academy)名义出版的不定期期刊「马克思主义研究」(Marxismusstudien).该研究主要以基督教社会主义的立场,批评和讨论马克思主义个方面的思想.
首先作新解释的人
在个人方面,首先注意黑格尔和青年马克思思想上联系,并把马克思当作是
「人文主义者」的人,应首推匈牙利的马克思主义者卢卡奇.(列宁的「哲学笔记」是本未完成的工作).他在「历史与阶级意识」中,提出一些马克思主义的重要问题,其第四章「物象化与无产阶级的意识」,首先发表和发挥劳动异化说.依他在该书序言中的意见,他是想「像马克思了解它(马克思理论)一样,作为马克思理论的一种阐释.」照卢卡奇的意见,此及重建马克思对黑格尔辩证法的唯物主义观点.但是否马克思早期和晚期的思想有矛盾呢 他没有说明它.「历史与阶级意义」这些观点以後在一九三四年因共产国际和苏联哲学家杰波林(Aim Deborin)的公开抨击被迫承认错误,但於一九三八年他所著的「青年黑格尔」里,他仍大谈异化说,并试图从经济范畴里取得黑格尔自己的想法.
卢卡奇的观点,显见的影响及德国哲学的马克思主义法兰克福学派之发展.
与卢卡奇同时的,还有德共理论家科西(Karl Korsch , 1889-1961)的新解释意见.科西主要是在一九二三年的「马克思主义与哲学」(Marxismus und Philosophie)和发表於一九二八年的「卡尔马克思」(Karl Marx)两本书内,强调黑格尔和马克思的关系.他有此论点:「正如实证主义在社会科学的新领域不能解脱,而仍然要被束缚於自然科学的特殊概念和方法上一样,所以马克思的历史唯物主义也不能完全脱离在它时代已笼罩所有当代思想的黑格尔哲学方法之诱惑力.并不是社会的唯物主义科学发展在它自己的基础上,而宁是唯物主义的理论正是从唯心主义发展出来的;所以唯物主义在其内容,方法和词汇上,仍然还显露出从就黑格尔哲学胚胎发展出来的胎记.」.科西也像早期的卢卡奇一样,把辩证法说只是社会运动的一个原则而已.
因为这种新解释,命运也和卢卡奇一样.他在一九二0年代和德共,共产国际脱离关系,最後客死他乡,连马克思主义都放弃了.
马克思主义的新解释到四十四年,由史大林接连的演出党狱,「手稿」的发现欧洲共产运动的失败,和知识份子的气氛,又刺激马克思主义者和学者专家作更多新的解释.到四十年代末和五时年代初,一些新观念纷纷出笼.新引起的解释争论,最後连苏联和中共的哲学家们也被迫提出他们的意见.那时马克思主义的新研究,恰如史特鲁克的话:「哲学家和心理学家,经济学家和神学家,新教徒和天主教徒,他们的评论,堆积於我们的图书馆,他们的大多数,是用法文或德文写的.」
以「手稿」为中心的马克思主义新解释
战後的新解释,依据对「手稿」观感不同,对马克思主义有两种截然不同的
解释出现.那症结是究竟要把「青年马克思」(Young Marx)和「老年马克思」(Old Marx)看做是有连续性的,抑不 开始是传统的观点,他们把马克斯的思想认为是由具有两种不同论点的两个特殊时期所组成的.那两个时期即是:具有人本主义思想的「青年马克思」,和科学社会主义者的「老年马克思」.这传统的观点主张:「青年马克 司」的观点为「老年」和成熟期的马克思所放弃,它乃是过去与黑格尔教条有关的唯心论残馀.换句话说,这解释认为,包含在「巴黎布鲁塞尔手稿」内,而特别是包含在「一八四四年经济学哲学手稿」内的「人本主义成分」,乃是「过去黑格尔唯心论的插曲」.对这解释而言,「青年马克思」和「老年马克思」对人的观点,是有矛盾的.
其次相反於传统的解释观点,是认为:对人的基本观点,马克思於「手稿」所表现的,和老年马克思於「资本论」中所表现的思想,并没有基本的改变.马克思并没有放弃他早期的观念.因此「青年马克思」和「老年马克思」的思想是一致的.
先说有传统观点主张的代表人物.
有传统观点的人物是:熊彼得(Joseph Schumpeter),贺克(Sidney Hook),贝尔(Damiel Bell)和俄共中共这些「思想家们」.熊彼得的意见发表在「资本主义,社会主义和民主」(Capitalism, Socialism and Democracy)一书上面.他说:马克思建构一个理论,「不管它也许有什麼样的缺点能被看出来,它在本质和内容上都是真科学的.」熊彼得主张道:虽然马克思使用过「黑格尔的术语」,「但没有一处他是背叛过实证科学使它成为形而上学,」因它的主张,是来源自「社会是时」,而不是「哲学的领域」.
贺克也主张同样的观点.他在发表於一九三六年的「从黑格尔到马克思:马克思的知识发展研究」(From Hegel to Marx : Studies in the Intellectual Development of Karl Marx)以後新增的导言中,表示他的意见.他认为:马克思的早期和晚期思想中,当然是有某些连续性的,但也是有相当多的不连续处.而这必须从马克思的知识发展来考察,否则我们将需做这结论:马克思生来就是一位马克思主义者.以这点来看马克思「人的异化」论,道理更显著.贺克说道:
「马克思相信人的存在是被『自我异化』了这不变的看法,是表现在『资本论』第一卷『论商品拜物教』这部份上面.可是预示在他早期著作但这儿也附随著的一些黑格尔和青年黑格尔派的想法,这是马克思後来嘲笑和明显地放弃了.他对海斯(Moses Hess)和海恩岑(Karl Helinzen)的批评里清楚地指出:他放弃他早期的道德观.在『共产党宣言』中,他也讥讽这些社会主义者胡说著这个暧昧的名词『人的本质的外化』,而蒙蔽他们从法国社会主义者思想借来的陈腐话.」
因此贺克结论说:除了「商品拜物教」这个特殊的社会学理论外,「自我异化」的中心概念,是不再马克思历史和自然主义的人本主义内的.贺克的主张,换言之,是认为:「经济学哲学手稿」基本论点的「人的自我异化」,本质上是对立於马克思在其成熟期所推崇的人之概念.
贝尔采取相同立场.身为「异化之意义」(TheNeaningof Alienation)作者的他,主张:马克思基於「经济学哲学手稿」的人本主义观点,「不是历史的马克思」;「当我们对这种研究途径报同情的态度时,回来读这些概念把它当作是马克思的中心论点,只有更加制造神秘.」他说:「马克思已经放弃分离於经济体系的异化思想,而如此作就阻绝了比流行的马克思主义教条对社会和个人所能给我们的一个更广泛和更有用的分析.」马克思为什麼这样做呢 理由是:「对马克思而言,唯一的社会现实不是人,也不是个人,而是人类的经济阶级.个人及其动机不能说明什麼.能转变成行动-和能解释过去,现在和未来的历史的-唯一意识形式,是阶级意识.」
贝尔的论点,佛洛姆(Em'ch Feomm)有详尽的批评.评论点详後.
除开上述学者的传统见解外,就是俄国共产党和中国共产党抱有这强烈的同样见解.俄共因卢卡奇首次先恢复马克思的人本主义,在一九三四年强迫卢卡奇认错,後来又因布洛赫(Ernst Bloch)在一九五九年出版之著名的书籍「希望的原则」(Dao Prinzip Hoffnung)强调同样的看法,也派御用作家们猛烈攻击之.当然一他们的看法,他们将否认「老年马克思」是「人本主义的青年马克思」之继续,而主张:前者和後者论人的观点有点出入.典型的说法,是一苏联共党中央委员会决定出版的「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一卷说明而解释.第一卷说明如此说:「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一卷收集了两位科学共产主义创始人在一八三九-一八四四年及他们开始创作上的亲密合作之前所写的著作.本卷是由两部份组成的.第一部份是卡 马克思在一八四二-一八四四年所写的著作,第二不份是弗 恩格斯在一八三九-一八四四年所写的著作.」又表示:「本版(第二版)第一卷没有包括卡 马克思和弗 恩格斯用唯心主义的,黑格尔左派份子的观点写的一些早期著作,如马克思的博士论文『德谟克利特的自然哲学和伊璧鸠鲁的自然哲学的区别』,恩格斯的反对谢林的哲学小册子以及一些政论文章.卡 马克思的未完成著作『一八四四年的经济哲学手稿』也没有收入本卷.在马克思和恩格斯的早期著作中,只是少数专门研究者才感兴趣的那些著作将以单行本出版.」
而典型的对论述青年马克思和老年马克思是有联系之观点进行批判的,是苏联哲学家帕支特诺夫(L. Pazhitnov)的说法.帕氏在写於一九五八年二月「共产党人」杂志第二号上,称呼最近对青年马克思有兴趣的,是「意识型态的异端」.他说:「马克思主义的敌人,被手稿中没有一个自提到被压迫和被剥削的群众之革命,没有一个字提到无产阶级专政的这个事实所吸引」.假意强调某些还没成熟的马克思思想,这些伪造者是试图使它门自己成为把马克斯主义当作整体性来解释的这个重心.」
不过,苏联虽对青年马克思持唯心论的看法,但是关於「异化论」,近十几年来看法有微妙的改变.而反应西方的争论,他有一套见解.我们留在论苏联的异化观时,专节论述之.这裏只对苏联的这些见解以上简单论述.
中共的看法并不超出苏联的意见.当他译述三十八卷的「马克思恩格斯全集」时,还没有包括「一八四四年的经济学哲学手稿」这一书.在一九五六年版北京人民出版的「马恩全集」第一卷内,编辑说明也只简单叙述此全集的出处与动机.译文完全照俄共中委会决定出版的「马恩全集」第二版译出,没有特殊意见,那表明青年马克思还是被认为唯心论者.引人兴趣的是,在一九五五年,人民出版社出版「马恩全集」前一年,由附匪刊物「新建设」学术性月刊所发表,而为吴恩裕,骆静兰译,陈翰笙校的「共产主义在德国」译者附言表示不同说法:「我们知道,……在这时-一八四三年底到一八四四年初,马克思跟恩格斯反对了各种形式的资产阶级思想意识,揭穿了黑格尔,谢林和少年黑格尔派的唯心论,奠定了无产阶级世界观-辩证唯物主义与历史唯物主义……的基础和科学社会主义的基础,成为无产阶级的领袖和思想家.」不要忘记,上文所提的时间正是「一八四四年的经济哲学手稿」写作以前.另一文由「哲学研究」发表,时间是一九六五年,作者刑贲思 在其文「费尔巴哈论神是人的本质的异化」也表示:「西方资产阶级学者根据马克思曾经自认为是费尔巴哈的继承者并使用过他的某些术语这一事实,竭力夸大费尔巴哈的人本主义对马克思的影响,他们特别喜欢在『异化』问题上作文章,利用费尔巴哈曾使用过异化一词,马克思也使用过异化一词,硬说马克思的异化概念是直接从费尔巴哈那里般过来的,从而把马克斯主义归结为人本主义.在这方面,波比茨的『异化的人』(H. Popitz:"Der entfremclete Mensch",Basel,1954)和鲁类尔的「卡尔.马克思思想发展概论」(M. Rubel:"Karl Marx. Essai de biographie intellectuelle" Paris, 1957)两本书可作为代表.」他提出他的见解:「马克思的异化概念虽是从德国古典哲学,主要是黑格尔和费尔巴哈的哲学中批判地吸取过来的,但是这一概念的内涵,在马克思的著作中已经根本不同于德国古典哲学.」读者也应记著:此文的概念明显地是衔结和呼应著一九五五年那篇文章的「附言」,那既表示:青年马克思还是唯物论的.为何两文与一九五六文译作的「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一卷出版的说法不同 令人不明白.唯一可能的解译是:「中国共产党」不是根本没有统一过他们对马克思主义的认识,就是他们根本理论水平低落,没有完全了解马克思主义.关於中共的异化论,另节亦讨论之.
其次,我们应该谈到反传统的主张和代表人物.
反传统主张的代表人物,依毕都尔佛(Howard L.Biddulph)的意见,主要有雷费波里(Henri Lefebvre),海波莱特(Jean Hyppolite),布洛赫 比哥(Pierre Bigo),荷美斯(J. Hommes),蓝格(M. G. Lange),卡尔维司(J.Y.Calvez),杜克尔(Robeit C.Tucker),弗洛姆和卡明卡(Eugene Kamenka).另外笔者认为还应加上沙夫(Adam Schaff),史托扬诺维克(Svetozar Stojanovic),彼特诺维克(Gajo Petrosic),柯拉克(Veljko Kora'c),斯维塔克(I. Svitak),阿维里(Shlomo Avineri),费雪儿(Ernst Fischer)和罗伯特(Panl Craig Roberts)与史第文生(Matthew A. Stephenson)等人.以下我们就分国籍说明之.
法国雷费波里的「马克思思想的认识」(Pous connaitre la pensee de Karl Marx),强调异化问题和到後来马克思思想「完人」(total Man)的实现问题.海波莱特也是属法国籍的存在主义者,他则认为:为了了解马克思後来的体系,研究他早期的发展是重要的.他在「对马克思和黑格尔的研究」(Studies on Marx and Hegel)中分析道:
「马克思在一八四0年和一八四七年之间思想的结构或演进,也许可由两种不同的途径来研究.在一种情形下我们有这观点:在完全多少成为黑格尔学派後……马克思完全地放弃他年轻时代的胆大妄为.因此其发展的最高顶点是在於『历史唯物论』,而这种理论的分析说明被认为是完全与其早期的著作无关.」究竟这种研究途径对不对呢 海波莱特认为是不对的.他说:
「最後,以这观点无人几乎不能避免的会以不适合的唯物主义或『科学的客观主义』(Scientific objectivism)之模型,来解释『辩证唯物主义』……马克思和恩格斯的表示,它对我们而言似乎是暧昧不明的,在某种意义下甚至是互相矛盾的.」那什麼才是对的研究和了解呢 他继续说:
「以我们自己的意见,假如我们转向在『共产党宣言』和『资本论』之前的哲学著作,当代对马克思唯物主义估点的辩论就能澄清清楚.事实上,应该可以这麼说-而这是对马克思研究的另一途径-除非我们从它的哲学著作开始研究,否则他也就不能被理解(这哲学著作是指早期的著作-作者按).特别是读『资本论』,没有先读过『黑格尔法哲学批判导言』和『经济哲学手稿』,事实也就是没有读过喔格尔的『精神现象学』,不可避免地会导致一连串的误解.」
海拨来特的意见後来曾引起苏联哲学家卫茨尔曼(T.I.Oizerman)在一九六五年苏联的「哲学」杂志上作强烈的抨击.卫茨尔曼有这评论:「类此解释,或宁说是对马克思主义的歪曲,是试图以最直接对的方式显示,马克思主义在它意识型态的本质内和以其来源来说,都是对劳动阶级的解放运动没有直接的关系.」
德国哲学家布洛赫主要是在它的「希望的原则」里,表示它对马克思主义的理解.他早年受青年马克思的观察意见影响很深.马克思那意见,「「显然这世界老早就梦想著某些为了在现实占有它,而只必须变成意识的那种东西.」因此他阅读马克思的早期著作後,特别强调马克思的人本主义观点.基本上他不认为早期的马克思和晚期有什麼不同.马克思主义後来会变成想史大林主义那样,他分析认为那是现实的因素所然.因此在一九五六年以前,他在讨论黑格尔的演讲里,就提议过:辩证唯物主义应以马克思主义的人类学,马克思主义的伦理学,甚至是基础於费尔巴哈的宗教哲学扩充之.
「马克思主义和人本主义」(Marxisme et hummanisne)的作者比哥(法)也主张:马克思对资本主义的关心,是从「人本主义哲学」的观点,而不是从经济分析者的观点.因而他得早期观点和晚期思想的连续是如此:「精神现象学简单地变为劳动,人的异化的辩证法变为资本,绝对知识的形而上学变为绝对共产主义.」
讨论「异化」这问题最完满的法国人卡尔维司神父,他在「马克思的思想」(La Pnoee Karl Marx)这样说:马式的哲学.是「人,自然和历史的完全体系」.对於「手稿」,他以为具备了後日马克思所发挥的思想.
一个奥地利的哲学家费雪儿同样主张青年马克思和老年马克思有关连.费学而的说法,有他自己强有力的论据;他从头到尾研究马克思的思想发展,而在「马克思他自己的言语(Marx in His Own Words)里,特别说明:
「异化的问题对马克思而言,是一个中心问题,而像今日时常被人主张那样,不是青年马克思浪漫的本主义想法,『不是马克思在它反马克思主义和前马克思主义的阶段』.『政治经济学批判的基础』是写於一八五七-五八年,事实马克思四十岁:异化的概念,就像在任何以前的著作一样,仍留存在这本著作中.」
英国马克思主义学者卡明卡研究马克思,是从早时著作一直延伸到苏联时期作全盘性的观察.他的著作「马克思主义的伦理学基础」(The Ethical Foundations of Marxism)研究,正是世途呈现和估价马克思早期著作的道德内容,和把这道德内容不仅联系的马克思的後来著作,来研究马克思,而他也把它联系著当代苏联法学及道德理论,来研究苏联伦理问题.他在「马克思主义和伦理学」(Marxism and Ethics)里如此表示:「拒绝诉诸『抽象的』道德原则,几十年来都是马克思和恩格斯著作最著名的特质之一……马克思(特别地)在『得意志意识型态』(一八四五-四六)写道:『共产主义者不全是推崇道德』,……整个馀下的一生,马克思均激烈地反对把社会主义纲领,基於具体化在类如『正义』,『平等』等等这类名词的『抽象』道德要求之任何企图.」卡明卡可以说,是把马克斯当作一个道德家来看了.
美国方面研究马克思主义的学者,著名又有成就的,并不是十分的多.在这裏我们只举出几个人来说明.这几人正是杜克尔,弗洛姆,罗伯特和史第文生.
杜克尔是大学教授,主编过「马克思恩格斯读本」,著作「马克思的哲学和神话」(Philosophy and Myth in Karl Marx)中之分析,亦如费雪儿一样,不过它是更加彻底地从黑格尔的哲学思想探讨到成熟的马克思之思想.他也因此书而出名和奠定他的学术地位.他在书中强调:「人的自我异化和对它的克服,尝试马克思最重视的和成为他思想中心论点.」他详细分析,并说出马克思早期思想和晚期,是有不可分离的关系存在著.他首先釐出他的概观:
「自某些年以前,出版廿六岁年青人的马克思建立第一次有系统的马克思主义轮廓之一些以前未曾出版过的手稿後,重加解释的需要,已经变得显明.手稿中,对历史的经济解释和共产主义的概念,一如他们所被安置下的一样,已具有哲学特性的一种可理解的思想体系.它的主题是人和这个世界-一如马克思所称在『异化了的世界』的自我异化的人.世界革命,被认为是异化了的人由改变这个世界来改变他自己的那种行动.而代替常如昔日对抗他自己的被分化,现在人是被恢复到他的人类本质-而这是马克思所谓的『共产主义』.这世界观本源於从康德到费尔巴哈的早期德国哲学,在一八四0年代早期时,萌芽於马克思的心里,并且他演进成更熟悉,似乎是非哲学的『共产主义宣言』的马克思主义及马克思恩格斯的其他後来著作中…….」
如何杜克尔能够有这种概观呢 杜克尔他自己认为,马克思恩格斯他们自己是我们证据的权威来源.他分析道:「……在我们商讨他们有纪录的意见时,我们发现,他们不承认两个马克思的存在.更且,他们有关的陈述暗示马克思主义从一八四四年的手稿到『资本论』本质上统一的一种信仰.……他们提到成熟的马克思主义和先前德国哲学,特别是黑格尔哲学之间的关系.但像我们现在在此立场来看,在这内容所说关於成熟的马克思主义的东西,『实际上应用於原来的马克思主义上了』.假如马克思和恩格斯假定:一八四四年手稿的马克思主义和後来的观点之间,有任何基本的破裂存在.那他们将不会说到像他们提到後来的观点和黑格尔主义的关系那种事情了.」杜克尔并用一八七三年『资本论』的序言,马克思所说的话,来证明他所说的观点.
基於杜克尔的那种观念,因此杜克尔把马克斯整个新解释成一个宗教思想家.他绩效那些把马克斯解释成道德哲学家的人已走入死巷.他的论证是以下面的方式来进行的.他说:马克思怀有强烈的道德观,但它不是一个道德哲学家;他对资本主义社会的批判和他对未来社会主义社会的道德观,两件事均类似宗教思想家的作法.更且,这宗教世界观念,能经费尔巴拉能溯回字黑格尔-溯回自人自我实现为神灵存在物的思想.这说明马克思的思想完成两件事:他一再地描述马克思是完完全全的黑格尔派,而由他强调黑格尔思想的特殊面,他也刻画出马克思乃是以世俗形式面貌出现的宗教神话者.
弗洛姆是美国另一个椅心里学分析方式,分析马克思主义者.他的「马克思的人的概念」,说明:除了根据马克思在早期著作中所发挥之人的概念外,就不能了解他的社会主义观和他对资本主义的批评.这等於说:在「手稿」出版前,无人了解马克思主义的真正观点.为此,他还批评那些硬把「青年马克思」和「老年马克思」分开的人,特别是俄国共产党们和贝尔的思想.他说:表面观之,有些事实也许似乎可以支持共党的立场.例如下面的说法:
在「德意志意识型态」中,马克思和恩格斯不再使用於「经济哲学手稿」中所使用过的名词「类」(Species, "Gattung")和「人的本质」(Menschiliches Wesen),马克思後来说(在一八五九年「政治经济学批判」序言),在「德意志意识型态」中他和恩格斯「决定共同钻研我们的见解与德国哲学思想体系的见解之间的对立,实际上是把我们从前的哲学信仰清算一下.」把他们从前的哲学信仰作这种「清算」,这是被认为意即,马克思和恩格斯已经放弃表示在「经济学哲学手稿」中的基本思想.
但弗洛姆认为,话不能这麼说.因为,即使只是表面上研究「德意志意识型态」这也不是这样.当「德意志意识型态」中没有使用类如「人的本质」等等某些名词时,它仍然继续著「经济哲学手稿」,特别地是「异化概念」思想的主义趋势.弗洛姆如此推论:「在『德意志意识型态』中,异化被解释为分工的结果,它『产生了个人利益或单个家庭的利益与所有互相交往的人们的共同利益之间的矛盾.』在同一段落中,异化的概念像在『经济学哲学手稿』中一样,以这些话定义著:『人本身的活动对人说来就成为一种异己的,与它对力的力量,这种力量驱使著人,而不是人驾驶的这种力量.』.」
弗洛姆继续十四年後,马克思在「资本论」中亚当斯密(在一八五七～五八)争论的意见,来验证他的论断.他又批评贝尔的说法.他说:(贝尔的)这种说法世纪不清楚又错误百出.他说的好像马克思在它晚期著作中,已经放弃他具人的意义的异化思想,把它转变成衣如贝尔後来说的『纯经济范畴』.马克思不曾放弃具人之意义的异化思想,好歹他主张过,异化与异化了的个人之具体和现实生活过程不能分离.这是有些完全不同於主张『老言马克思』放弃『青年马克思』人的异化概念之空想份子,贝尔犯这种错误,因它接受了传统解释马克思的整个陈腔滥调.」
美国方面我们要谈的最後两个学者的意见,是罗伯特和史第文生的的意
见.罗伯特和史第文生两人在他们的著作「马克思的交换理论,异化说和危机论」(Marx's Theory of Exchange, Alienateon and Crisis)里,特辟一章「异化和历史唯物主义」,说明马克思这方面的思想.他们认为:马克思对异化来源的概念,从一八四四年的「手稿」到一八六七年的互相独立而从事市场交换,和在人屈服於市场-某些东西控制它,是他们无法驾驭的-以致於产生一种外在的力量时.在「资本论」中对商品的性质和商品生产方式的长篇讨论,早是预示在一八四四年的「手稿」中了…….
他们又以为:这些他们在「手稿」中发现一个马克思是不同於「资本论」的马克思之人,是忽略了「手稿」的这段话:「现在,我们必须抓住私有财产,贪婪和分工,资本与有土地的财产之间的主要关系;抓住交换和竞争,人类的价值和贬值,垄断和竞争等等之间的主要关系-这即是这整个外化和货币体系的关系.」真正是这一段话,马克思概括他一生的著作.为证实他们的看法,因此,罗伯特和史第文生特别又缕述马克思从一八四四年「手稿」到「政治经济学批判」和「资本论」分析异化的意见.
那是否别人因提出了马克思异化说的解释,而发现马克思是人本主义者,罗伯特和史第文生也因为对异化论的阐述,而认为马克思是人本主义者呢 他们有这答覆:
「我们不明说我们知道马克思是否是一个人本主义者.这些他们在一八四四年『手稿』的青年马克思发现一个人本主义的人,假如他们付以一八四三年更年轻的马克思以某些注意的话,他们会有更坚固的基础.那马克思是如此写道:批评『是一种武器.他的目标是敌人,所以他需要的不是辩驳而是破坏…….批评不再是目的本身,而只是手段.他主要的悲怆是愤怒,他主要的任务是痛责.』」
东欧国家反应马克思手稿的新发现,是更为热烈.基本上是因为他们受史大林主义的毒害最深.几个有名的哲学家如我们前面所提过的沙夫,史拖扬诺维克,柯拉克和斯维塔克等人,都是站在青年马克思的立场上,说明马克思主义是什麼;并且他们也都认为,一八四四年手稿的青年人本主义的马克思,是比苏联意识型态传统马克思,更适合充当意识型态的权威.这些哲学家可说是当今「人本主义的社会主义」主张一派的代表人物.在以下,我们分别看这几人的思想.
波兰马克思主义者沙夫早先在「青年马克思研究:一个回答」(Studies of the Young Marx: A Rejoinder)文中,曾试图说明过「青年马克思」和「老年马克思」的思想问题;以後他在发表於一九七0年的「马克思主义与具人类特质的个人」(Marxism and the Human Individual)书中,再详细发挥过他所理解的马克思主义之意见.先说前文.沙夫有这意见;他说:「马克思曾以这种方使解释过他历史哲学的基本论题之一:对人的解析,是理解对猴子的解析的关键.换句话说,发展的高水平使我们易於理解低水平.依这原则,那只有一种方法能分析早期的马克思时期:以马克思发展的内容,以其发展,早期从其晚期的高度看,变得再明显不过了.早期马克思的人本主义在『哥达纲领批判』中,表示出他真正的观点;他的自由之观念,个人对社会关系的问题,在『共产党宣言』也找得到他们的解释…….」他又表示:在各别人的情况下,为其他完全不同的观点而放弃充分发展的观点,这种过程是可能的.但马克思不是这种情形.既不是他青年期的唯心论,也不是他在一八四三～四七年间意见的改变,能被看出好像他们是稳定和充分形成的观念体系.」换言之,沙夫以为马克思的思想,没有青年期和成熟期之分.
沙夫也反对把马克斯和恩格斯对立起来.他表示:从马克思开始写「资本论」起,两人之间就有了一致的分工,而恩格斯也在哲学范围内享有被包含进去的论点.马克思不仅不反对恩格斯所发表的哲学观,而且还毫不保留地把它自己和他们结合为一体,在晚年正如在青年黑格尔时期一样,没有改变.为此他强烈反对过华沙大学教授柯洛科夫斯基(Leszeh Kolok owski)的观点.
如果马克思主义是不可划分的体系,什麼是马克思主义真正的本质呢 杀屋在「马克思主义与具人类特质的个人」著作中表示,那是人本主义.沙夫把马克斯看做是一个个人的研究者和人类幸福的斗士.他检查马克思主要的早期著作,认为:马克思是从哲学的人类学开始,把人看成是独特的个人,他的中心目标是人类的幸福,因而马克思主义正是「人本主义的社会主义」.
北尔格勒(Belgrade)大学教授柯拉克是这样主张:人是马克思整个社会理论的中心.他说:
「马克思的目标,是劳动被解放的情况下和不被分工分化下的真正人的生活.它对人类未来的观点是建立在这个假设上:类似的这种人不仅是可能的,而且是社会发展必然的结果和真正人类社会存在所基本的.就是以这精神,他写道:『旧唯物主义的立足点是资产阶级社会;新唯物主义的立足点是具人特性的或是社会化的人类.』」
因此柯拉克教授主张说,「社会主义不是马克思的最後目标,而是近似的目标」.他的最後目标是非人化停止存在,人类劳动完全解放汉人其它有发展和自我确定所必须的所有条件之「人的社会」.在柯拉克的「追寻人的社会」(In Search of Human Society)一文中,很清楚的说明:它是经过一八四四年手稿的「异化论」,来观察马克思整个理论的.
捷克教授斯维搭克相同於前两人的立场.他在「社会主义人本主义的来源」(The Sources of Socialist Humanism)极力宣称:「限制马克思人的哲学於青年马克思的著作,将误解马克思的人本主义,」而「任何从共产主义中排除青年马克思人本主义基础的概念,是反人本主义和反马克思的概念.」就「经济学哲学手稿」来说,斯维搭克承认:「甚至今日任何涉及到它的东西,都会引请正统和非正统马克思主义者的兴趣.」但他主张:这本著作的大纲能摘要如下:「没有人本主义的共产主义不是共产主义,而没有共产主义的人本主义不能是人本主义.」而他也认为这中心论点也能在马克思晚期的著作中被找到.
对马克思主义这个主题更进一步研究的,是.彼特诺维克是查格里伯大学(南斯拉夫)(University of Zagreb)教授,早期的著作,表示他曾受到胡赛尔(Edmund Hussesl)和海得格(Martin Heidegger)的强烈影响.它的著作相当多,散见於南斯拉夫的「实践」(Praxis)杂志以及其他哲学学会,如「克罗埃西亚哲学学会」(Croatian Philosophical Society)和「南斯拉夫哲学学会」(Yugoslav Philosophical Society)等的讨论会中.代表其思想的主要作品是其著作集:「二十世纪的马克思」(Marx in the mid-twentieth century).
在其著作集中,他主张,在马克思思想中有一种继续性存在,这继续性就是透过「异化论」而在「青年马克思」和「老年马克思」之间,保存起来的继续.他反对把马克斯主义分割的人;尤其是讽刺史大林主义者主张把青年马克思从「黑格尔主义」和「资产阶级自由主义」纯化出来,事实就是想把马克思的思想清除掉他人本主义的本质,而打算使他为充当官僚反社会主义行为的理论论证作教条式的「准备」.可是他反对把马克斯思想的继续性,说城市马克思的概念完全不曾改变过和仍是同一个的说法.因他认为那无异暗示马克思是心胸狭窄的理论家,无法作任何发展.那他有什麼其它的意见呢 他表示:
「主张马克思思想的继续性,我不是就表示他的观点不曾改变过,;以如此说,他是天生就思想这麼老练;而是说,没有两个基本上不相同和彼次无关的马克思.从他高中学生时代到他死止,马克思的思想是经常的在改变,但不是在这种过程中,有过如表现出和以前的思想和内容完全破裂到全部不同甚或对立概念生出的这种转变.『青年』马克思不是『抽象的哲学家』,也不是『老年』马克思是『严峻的科学家』;马克思的思想从开始到末了,都是一种革命的人本主义,而唯有在它被认为是一整体时,它才能充当为民主,人本主义社会作革命斗争的适当理论基础.」
彼特诺维克如何能建立马克思思想继续性的论据呢 他选择马克思三本属於马克思生活不同时期的著作.这些是:「经济学哲学手稿」,「政治经济学批判大纲」和「资本论」.彼特诺维克比较分析三本著作,说明表现於「手稿」的思想,是进一步为马克思在「大纲」中所发挥,而在「资本论」中,他并没放弃.因此他结论道:
「异化论不仅是马克思『早期』著作的中心论题;它也是所有他『晚期』著作的导引思想.人作为实践的存在物之理论,不是『老年』马克思的发现:我们已经在『青年』马克思发展的形式中发现它.『青年』马克思和『老年』马克思本质上是一个并且是相同的:马克思是对抗自我异化,反人性化和剥削的战斗员:马克思是为人的完全人性化,为人性能多方面发展,为阶级社会的废除和为『每个个人的自由发展是所有人自由发展条件』这协会之现实的挑战者.」
主张走向成熟共产主义的史拖扬诺维克,是属於一九六0年代主张恢复批评的马克思里问这群哲学家和社会学家中的一员;他自己本身是贝尔格勒大学哲学和社会系的主任.他的著作「理论与现实之间:社会主义及其未来的一种批评」(Between Ideals and Reality : Critique of Socialism and its Future),是代表当代东欧国家恢复批评的马克思社会理论之绝响.
史拖扬诺维克有此观点:
「马克思异化观的支持者应该多多考虑其术语的发展.我们也不能轻易就忽视掉马克思在他晚期著作中,通常是不使用『异化』此名词的这个事实.早在『德意志意识型态』中,马克思就自我批评地提到『异化』,『人的本质』,『类存在』和『人的性质』.在『共产党宣言』中,他也写道:『德国著作家用相反的态度对待世俗的法国文献.他们在法国的原著下面写上自己的哲学胡说.例如,他们在批判货币关系的法国原著下面写上「人的本质的外化」.』真的,『人的性质』是再度出现在『资本论』.」
可是史拖扬诺维克不认为人的性质和人的本质,就是必然与异化和反异化范畴有关系.既是如此,如何说明马克思思想发展的性质呢 史拖扬诺维克如此主张:异化和反异化是马克思个别暗示的这些概念:奴役-自由,破坏-创造,自我-社会化等等.而这些人的潜能,应该从「异化」和「反异化」各术架构中解放出来.是故上述的两组范畴该辩证的整合成「反人性」和「人性化」之范畴.因对马克思来说,异化是属於人本质及其存在的这个矛盾.
以上面的演绎说法,所以史拖扬诺维克以为:「异化和反异化构成了马克思人本主义理论最普遍整合之批评的范畴.事实上,『异化了的』人对马克思而言,同样就是非人性化(或『不足够人性化』)的人;同时,『反异化了的』人就是同等於人性化的人.」他接著这个逻辑,以马克思时常关心到共产主义(不管是在早期著作或晚期),并说明「共产主义是私有财产,人的自我异化的积极废除,而因此事经过人和为人的人之本质的真正占有」这句话,认为马克思的哲学是人本主义的哲学.
(发表於「共党问题研究」月刊第三卷第十一期)
See Neil McInnes,"Frome Marx to Marcuse".in Survey : a journal of East &West Studies , Vol.16, No. 1(78),(Winter 1971),p. 138
见郑学稼著,「论马克思的异化说」,台北国际关系研究所印行,出版年月不明,页一.
「经济学哲学手稿」和「德意志意识型态」(有少部份散失)首次於一九三二年为兰德苏(S. Landshut)和迈尔(J.P. Mayer)以「历史唯物主义」(Der. Historiche Materialmus)为标题,分两卷集出版.早期手稿的详细细节,特别是「德意志意识型态」一文,被梁赞诺夫发表於一九三七年「马克思恩格斯档案」(Marx-Engels Archiv)第一卷.而全文也曾於一九三二年出现於由阿得拉斯基(S. Adortshi)发行的柏林版「马克思恩格斯全集」内.其次,一九五三年兰德苏又以「马克思的早期著作」(Die Fruhschriften vor Karl Marx)出新版.另外版本,一九五三年柏林出版马克思的「小经济学研究」有「手稿」.一九五六年莫斯科马克思恩格斯主义研究所出新俄文版.同年九月有何思静的中译本,次年又再版.一九六0年由莫斯科外国文出版所出版,译者马丁 米立干(Martin Milligan),附有他写的关於黑格尔的术语注释和说明的注.一九六三年美国麦克劳希尔图书公司(Mcgraw-Hill Book Company)出版巴托莫尔(T.B.Bottomore)编译的英文版,并附有弗洛姆(Erich Fromm)序言,其标题为「马克思早期著作」(Karl Marx Early Writings).一九六四年美国国际出版公司(International Publishers Co.)出版史特鲁克(Dirk.J.Sturik)编并附「诸言」的版本,题名为「一八四四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他比较米立干译文及一九三二及一九五五年德文本,有些改译,另附恩格斯的「大纲」和黑格尔术语的注释.流行於美国的版上,尚有突克尔(Robert C.Tucker)的「马克思恩格斯读本」(The Marx-Engels Reader);此版发行於一九七二年的美国诺顿公司(W. W. Norton & Company. Inc.),内中「手稿」部份略有删减.和弗洛姆(E. Fromm)的「马克思人的概念」(Marx's Concept of Men)(New York, 1961)里面也附有巴托莫尔之译文.
See Hak-Joon Kim,"The Postwar Reintertation of Marx in Soviet and Eastern European Thought : An Introduction",in The Korean 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Studies, Vol.VII,No. 4, 1976,p. 75
见郑学稼著,同前揭书,页一二.
其他手稿,例如一九五三年发行一卷集的「资本论」第一手稿,情形亦相同.该手稿迄今只有少数专家曾利用过它,例如以研究亚细亚社会出名的维特孚榕教授(Professor K. A.Wittfogel)即是一例.此见Karl A. Wittfogel, Oriental Despotism : a Comparative Study of total Power, (New Haren and London : Yale University Press,1967).「资本论」比一手稿是一九五三年柏林狄兹费拉克(Dietz Verlag)公司出版,标题为「政治经济学批判大纲」.(Grundrisse der Kririk der Poletischen Oekonomie 1857-1858)该手稿今已有伦敦企鹅图书公司(London : Penguin Books Ltd.)於一九七五年予以出版.
See Constantine Olgin," The Philosophy of V. I. Lenin", in Studies on the Soviet Union, New Series. Volume III. No.3, 1964,pp.31-58.C. Dlgin 对列宁「哲学笔记」的观点有甚详细的说明.另外一个有意思的说法,见Neil McInnes," From Marx to Marcuse, in Survey, Vol. 16,No.1(78), pp.141-143
See Georg Lukacs , History and Class Conciousness: Studies in Marxist Dialectics,(Cambridge, Massachusett: The MIT Press,1971); and also see Monis Watnick," Relativism and Class Conscionsness : Georg Lukacs", in Revisionism: Essays on the History of Marxist Ideas(New York : Frederick A. Praeger,Publisher, 1962),pp. 142-165.)亦请参阅陈墇津译著,「追忆卢卡奇」,「共党问题研究」,第三卷第一期,页六九-七七.
See Ouintin Hoare and Geffrey Nowell-Smith, Selections from the prison Notebooks.(London: Lawrence& Wishart,1971).
Erich Fromm," Forward" , in Kail Marx: Early Writings, edited by T.B. Bottomore,(New York: Mcgraw-Hill Book Company,1964)p.iii:证据见Erich Fromm edited, Socialist Humaniam: An International Symposism,(New York: Garden City,1965).
See Irich Fetscher , "Germany: Marxismus-Studien", in Revisionism.pp. 339-3413提出
「法兰克福学派」的起源,历史与思想,详见Phil Slater, Origin and Significance of the Frankfuit School,(London: Routledge & Kegan Panl,1975); and Andrew Arato and Eike Gebharkt edited, The Essencial Fankfurt School Reader,(England: Pluto Press,1975).
See Walter Eucher, " Western Attempts at Renovation of Marxism", in Marxism, Communism, and Western Society: A Comparative Encyclopedia. Vol. 5. (New York: Heider and Herder,1973)p. 347.
见郑学稼著,同前揭书,页一五,和Georg Lukacs, op.cit.,pp.83-222.对於「异化说」,卢卡奇是在一九三0年於莫斯科看到「经济学哲学手稿」,才知道「异化」.此见陈墇津译,前揭书,页七四.
See G. Lukacs,op. cit., p.xliii
W. Encher, op.cit., p.346
See G. Lukacs, Der junge Hegel: Ober die Beziehungen von Dialektik und ckonomie(青年黑格尔:论辩证法与经济间的关系)这本书没有「历史与阶级意识」理耀眼的理想主义,而卢卡奇甚至没有一次提到马克思早期对黑格尔的批评.关於对这本著作有趣的批评,见J. Hyppolite , Studies on Marx and Hegel ed. And trans. By J.Onell,(London : Heinmamn,1969)
Karl Kosch , Karl Marx ( London :1938, New York: 1963).p. 231.
原注见D.J. Struik, The Economic and Philosophic manuscript of 1844 (U. S. A. International Publishers Co.1944) Preface p. 49.我引自郑学稼著,前揭书,页一九.
这裏有个有趣的出入,一般把马克思分别为「青年马克思」和「老年马克思」者,彼此也有两种对立的看法.大抵赞成「青年马克思」者,均把青年马克思有人本主义的思想,认为是「真正的马克思」(Authentic Marxism),而把年老马克思认为是「腐化的马克思」.此见兰德苏和迈尔他们出版「手稿」时的意见.至於一般共产主义者,则把「青年马克思」认为是唯心论者.标准作法,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一卷,北京人民出版社,一九五六年版,编者第一卷说明,页xvii.
See Hak-Joon Kim, op.cit., p. 76; And Erich Fromm, Marx's Concept of Man,( New York: Fredrick Ungar Publishing Co.1976).pp. 69-70
See E. Fromm. op. cit.,p 70.
See Joseph A. Schumpeter, Capitalism, Socialism, and Democracy. 3rd ed.(New York: Harppr Torchbooks.1962)pp.10.21.
See Sidney Hook, From Hegel to Marx: Studies in the Intellectual Development of Karl Marx.( Michigan: The University of Michigan Press, 1968), pp. 4.5.
Ibid., pp.5-8
贝尔(Daniel Bell)原来的意见,出自"The Meaning of Alienation" , in Thought, 1959.这些意见,我引自Erich Fromm , op. cit., pp.71,77.亦请参阅Daniel Bell,"The Debate on Alienation",in Revisionism. Pp.202-203
See Ernst Bloch, Das Prinzip Hoffnung, Suhrkamp Verlag Frankfurt am Main , 1959.2 Volumes ;And Jnrgen Ruhle,"The Philosopher of Hope: Ernst Bloch" , in Revisionism. Pp. 166-178
See Hak-Joon Kim, op. cit., p.76, and E. Fromm.op.cit.,pp. 70-71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一卷,页XI,XVII.
见恩格斯著,吴恩格,骆静兰译,「共产主义在德国」,出自「新建设」学术性月刊,北京,一九五五年十二月号(总第八十七期),页四四.
邪贲思,「费尔巴哈论神是人的本质的异化」,出自「哲学研究」双月刊,一九六五年第一期,北京,第五十九页.
Howard L. Biddulph , Karl Marx's Early Thought in Soviet Philosophy, unpublished ph. D. diss., Bloomington, Indiana University, 1966,p. 3.
See Walter Eucher, op. cit.,p. 348
Jean Hyppolite, Studies on Marx and Hegel,(London: Harper & Row Publisher,1969),pp. 95-96.
Ibid.,p. 96
See Paul B. Anderson," The Problem of Alienation: Life without Spiritral or Religious Ideals" , in Studies on Soviet Union , Vol.V. No. 4,1966,p. 15.并请见郑学稼著,前揭书,页二八.
与「希望的原则」思想有关的布洛赫著作,尚有一九五二年柏林出版的「主体客体」(Subject-Object),一九六一年法兰克福出版的「哲学基本问题」(PhilosophischeGrundfragen),一九五七年东柏林出版的「马克思主义的修正」(Revision des Marxismus),一九四六年纽约出版的「自由与法则」(Freiheit und Ordnung)和一些早期著作,如一九一八年的「乌托邦的思想」(Vom Geist der Utopie)等等.
L.D.Easton and K.H Guddat edited, Writings of the Young Marx on Philosophy and Society,(New York: Doubleday press, 1967.)p. 214.马克思这意见是表示在一八四三年九月,他给露格(Auge) 的信上.
See Jurgen Ruhle, op.cit.,p. 169
原文见Pirre Bigo . Marxisme et humanisml,(Paris:1953).我引自Hak Joon Kim.op.cit., p.77
见郑学稼著,前揭书,页二一.
见同揭书,页廿一-廿二.
Ernst Fischer, Marx in His Own Words,(London, Penguin books Ltd., 1970, P.51.
原出处见 Engene Kamenka . The Ethical Foundations of Marxism,(London:Rouledg and Kegan Paul,1962)我引自Richard T. De George," Reviewy" in Studies in Soviet Thought, Vol III,No.1. March 1963,pp. 81-82.
Engene Kamenka , Marxism and Ethics ,(LondonL Macmillan,1969).pp.6-5
见注3,关於「经济学哲学手稿」出版状况说明.
See Robert C.Tucker , Philosophy and Myth in Karl Marx,(Cambridge at the University Press, 1961).P.7.
Ibid., pp.169-170;And ibid., p.238.杜克尔批判两个马克思的意见,见同书,页一六五-一六九.
See ibid ., pp,14-21.
See T.B. Bottomore , Karl Marx: Early Writings,(New York : Megraw Hill book Conpany, 1964), p.xxii-xxiii ;And R.C. Tucker, op. cit.. pp.21-27.
见郑学稼著,前揭书,页一九-二0.
见马克思著,「『政治经济学批判』序言」,出自「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一九七二年,页八四;亦请参阅恩格斯著,「路德维希 费尔巴哈和德国古典哲学的终结,一八八八年单行本序言」,出自「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四卷,北京人民出版社,一九七二年,页二0七.马克思以下的话,是这麼说的:「这个辛院士已批判黑格尔以後的哲学形式来实现的.八开本两厚册的原稿(指「德意志意识型态」)早已送到威斯特伐里亚的出版所,後来我们才接到通知说,由於情况改变,不能付印.既然我们已经达到了我们的主要目的-自己弄清问题,我们就情愿让原稿留给老鼠的牙齿去批判了.」见马克思著,同前揭书,页八四.
马克思和恩格斯著,「费尔巴哈」,出自「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一卷,北京人民出版社,一九七二年,页三七.
E. Fromm. Op.cit., p75
Ibid., pp. 77-78
罗伯特和史第文生他俩相同的意见,亦发表於下列文章 P.C. Roberts and M.A. Stephenson." Alienation and Central Planing in Marx." In Slavic Review, Vol.XXVII, No. 3.( September 1968);" A Note on Marxian Alienation", in Oxford Economic Papers, Vol.22, No.3.(November 1970);and P.C. Roberts, Alienation and the Soviet Economy,( Albuquerque : Universit of New Mexico Press,1971).
Paul Gaig Roberts and Matthew A. Stephenson, Marx' Theory of Exchange , Alination and Crisis,(Stanford, California: Hoover Institution Press,1973).p.72
See Karl Marx, The Economic and Philosophic Manuscripts of 1844 ,(New York: International Publishers,1964),p.107.
Paul Craig Roberts and M. Stephenson, op.cit., pp. 77-84
Ibid., p. 84
Adam Schaff ,"Studies of the Young Marx: A Rejoinder," in Revisionism, p. 189
Ibid., pp. 189-190
See ibid .,pp. 190-194
Pavel Kovaly , "Reviews: Adam Schaff, Marxism and the Human Individual," in Studies in Soviet Thought, Vol.13, No.1/2, June 1973,pp.112-113
Veljbo Korac." In Search of Human Society." In Erich Fromm(ed.), Socialist Hnmanism: An International Symposium,p.8
Ivan Svitak , " The Sources of Socialist Humanism," in ibid., pp.21-22.
见陈继珊译著,「东欧马克思主义哲学新趋势」,「中华杂志」第六卷,第四号(总号第五十七号),民国五十七年四月初版,页廿七.
See Gajo Petrovi'c , Marx in the midtwentieth century ,(New York: Doubleday & Companry ,Inc.1967)p.1 其他的著作上可见诸其他的著作讨论集中,例如Vicholas Lobkowicz edited, Marx and the Western World.(London: University of Norte Dame Press,1967)
Gajo Petrovi'c."The Continuity of Marx's thought." In Marx in the midtwentieth century .pp. 35-36
Ibid.,pp. 36-37
Gajo Petrovic."The 'Young' and the old' Marx." In ibid.,p. 32
Svetozar Stojanovi'c , Between Ideals and Reality: A Critique of Socialism and its Future, (New York :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73)pp.28-29
Ibid., pp.29,19.
Ibid.. p.20.
See T. B. Bottomore, op.cit.,p.155.
S.Stojanovi'c, op. cit.. pp. 30-34
首先要说明的是,本文的目的,并不再於主张或反驳任何对这方面有主张的
意见,它的任务,只想对马克思主义的新解释作简单的介绍,和叙述一下如韩国,日本和中华民国等地对它的反应.其次应承认,他所知的,并不全是第一手资料.有兴趣的读者,应去查阅他介绍的那些资料,以进一步理解和研究.
「一九四四年经济学哲学手稿」
引起战後马克思主义的新解释,大部分起因於马克思「一九四四年经济学哲
学手稿」(Okinimisch-Philosophischen Manuskripte-Zur Kritik der Nationalokonomiz , mit einem Schnskapitel uber die Hegelsche philosoplie)的公布.该手稿内的「异化说」(Alienation)成为一般讨论的主题.而小部份原因,能说它恰好是配合上手稿的被公布,主要就是自第一次世界大战以来工人运动的没落,导致马克思主义者们怀疑以前他们的理解不正确,而有新解释的作法.这裏不谈这些导因,只说明手稿本身和解释的趋势.
「一九四四年经济学哲学手稿」,是来源於一八四三年十月到一八四四年八
月下旬止,马克思对它所读的政治经济学名著作摘要而写出的思想大纲.他所读的书籍,有亚当 斯密的「原富」,大卫 李加图的「政治经济学及赋税之原理」,萨伊的「论政治经济学」,西斯蒙第的「论商业的富」,辟哥尔(G..Pegueur)的著作(书名不知),毕莱(A. E. Buret)的「论英法劳动阶级之贫困」,穆勒(James Mill)的「政治经济学纲要」,斯卡尔培克(F.Skalbek)的「社会财富的理论」,许尔茨(W. Schulz)的「生产运动」和麦克库洛赫(J. R. Mac Culloch)的「政治经济学原理」等.马克思该手稿原稿分三部份,每部份都有罗马字的页数.第三不份附有独立的原稿,现在题为「黑格尔辩证法和哲学的批判」.此外,还有序言,放在最前面.而该手稿的重心即人的「异化说」.基於这个理论,因此战後解释的著作,都趋向於把马克斯认为是「伦理的哲学家」,「变成社会主义者的宗教道德家」(Rrligious Moralist become socialist)或「人本主义者」,和结论说,他的经济和社会理论主要是德国哲学的那一套.
马克思「手稿」是在一九三二年被首次公布.在公布後过了好几年,才从德文被翻译成其他语言,使欧美的读者熟知马克思知识发展史迄今未为人知的一章.该「手稿」的意义是:在「一八四四年经济哲学手稿」尚未公布以前,已经有马克思主义者或革命家努力过别於一般的解释(这是说,把马克斯主义黑格尔化的解释).诸如列宁於一九一四年「哲学笔记」(Philosophical Notebooks)中的研究,卢卡奇(Georg Lukacs)於一九二0年三月表明於「历史与阶级意识」(History and Class Consciousness)中「比黑格尔还黑格尔化的黑格尔主义」(a Hegelianism more Hegelian than Hegel)观点,和格兰姆西(Antonio Gramsci)於一九二九年二月「狱中笔记」(Notebooks of prison)的推断:「马克思恩格斯」以前是实行黑格尔的哲学.」等等这些先驱的解释.现在情况不同.假使以前列宁,卢卡奇和格兰姆西认为某些路是走错了,那麼重读黑格尔使他们找到新方向,可惜苦於没有证据.现在好了;「手稿」被公布,证明他们至少是走对了路(即使那可能是第一步).因之,从「手稿」一本传诸欧美後,西方马上涌现一股解释马克思主义的新思潮.於英国,美国,法蓝膝,西德,义大利,非洲,印度,澳大利亚,四本,汉特别是这些「社会主义」的小国家:南斯拉夫,波兰,捷克与匈牙利,均可见到这些思潮的涌现.
早期的几个研究机构
在「手稿」被发表後,为研究马克思主义,欧洲还有两个重要的中心特别为
它而设置.一是在阿姆斯特丹(Amsterdam)的「国际社会史中心」(International Institunt Voor Social Geschiedenis);另一是在米兰(Milan)的「Giangiacomo Feltsinelli 中心」的「年鉴」(Annali)和阿姆斯特丹的「国际社会历史杂志」(International Rrview of Social History)现在是社会主义使研究学者所不可或缺的.而自一九六一年起,他们在西德的分支关构,又於哈诺佛(Hanover)的「社会史料所」(Aschiv fur Sozialgeschichte),展开研究与出版马克思主义的学术著作.
至於其他的研究关构,在这种重新解释马克思主义气氛下作研究工作的,尚有瑞士弗莱堡大学(University of Fribourg)的东欧研究所,和在德国美因河畔法兰克福(Framkfurt am Main)的「社会研究中心」(Internate for of Social Research).弗莱堡大学东欧研究所在该所所长波亨斯基(J. M. Bochenski)的领导下,以天主教的立场来研究马克思主义.主要刊物是以季刊出版的「苏联思想研究」(Studiesin Sovietthought).法兰克福的「社会研究中心」其组成份子一般称之为「法兰克福学派」(The Frankfurt School).由重要份子贺尔海麦尔(Max Horkheimer),阿得诺(Theodor Adorno),马库色(Herbert Marcuse),弗洛姆(E. Fromm),卢文绍(Leo Lowenthal),波洛克(Frederick Pollock),格诺斯曼(Henryk Grossmann)和波克劳(Franz Borskennan)所组成.他们努力研究马克思青年期的著作,自成一家社会理论,称「批评理论」(Critical Theory).所出版的杂志是「社会研究杂志」(Zeitschrift Fur Sozialorschung,1923-41).
再可以提到的,就是由莫尔(J.C. Mohr)在突宾根(Tubingen),以「西德福音学院」(West German Evangelical Academy)名义出版的不定期期刊「马克思主义研究」(Marxismusstudien).该研究主要以基督教社会主义的立场,批评和讨论马克思主义个方面的思想.
首先作新解释的人
在个人方面,首先注意黑格尔和青年马克思思想上联系,并把马克思当作是
「人文主义者」的人,应首推匈牙利的马克思主义者卢卡奇.(列宁的「哲学笔记」是本未完成的工作).他在「历史与阶级意识」中,提出一些马克思主义的重要问题,其第四章「物象化与无产阶级的意识」,首先发表和发挥劳动异化说.依他在该书序言中的意见,他是想「像马克思了解它(马克思理论)一样,作为马克思理论的一种阐释.」照卢卡奇的意见,此及重建马克思对黑格尔辩证法的唯物主义观点.但是否马克思早期和晚期的思想有矛盾呢 他没有说明它.「历史与阶级意义」这些观点以後在一九三四年因共产国际和苏联哲学家杰波林(Aim Deborin)的公开抨击被迫承认错误,但於一九三八年他所著的「青年黑格尔」里,他仍大谈异化说,并试图从经济范畴里取得黑格尔自己的想法.
卢卡奇的观点,显见的影响及德国哲学的马克思主义法兰克福学派之发展.
与卢卡奇同时的,还有德共理论家科西(Karl Korsch , 1889-1961)的新解释意见.科西主要是在一九二三年的「马克思主义与哲学」(Marxismus und Philosophie)和发表於一九二八年的「卡尔马克思」(Karl Marx)两本书内,强调黑格尔和马克思的关系.他有此论点:「正如实证主义在社会科学的新领域不能解脱,而仍然要被束缚於自然科学的特殊概念和方法上一样,所以马克思的历史唯物主义也不能完全脱离在它时代已笼罩所有当代思想的黑格尔哲学方法之诱惑力.并不是社会的唯物主义科学发展在它自己的基础上,而宁是唯物主义的理论正是从唯心主义发展出来的;所以唯物主义在其内容,方法和词汇上,仍然还显露出从就黑格尔哲学胚胎发展出来的胎记.」.科西也像早期的卢卡奇一样,把辩证法说只是社会运动的一个原则而已.
因为这种新解释,命运也和卢卡奇一样.他在一九二0年代和德共,共产国际脱离关系,最後客死他乡,连马克思主义都放弃了.
马克思主义的新解释到四十四年,由史大林接连的演出党狱,「手稿」的发现欧洲共产运动的失败,和知识份子的气氛,又刺激马克思主义者和学者专家作更多新的解释.到四十年代末和五时年代初,一些新观念纷纷出笼.新引起的解释争论,最後连苏联和中共的哲学家们也被迫提出他们的意见.那时马克思主义的新研究,恰如史特鲁克的话:「哲学家和心理学家,经济学家和神学家,新教徒和天主教徒,他们的评论,堆积於我们的图书馆,他们的大多数,是用法文或德文写的.」
以「手稿」为中心的马克思主义新解释
战後的新解释,依据对「手稿」观感不同,对马克思主义有两种截然不同的
解释出现.那症结是究竟要把「青年马克思」(Young Marx)和「老年马克思」(Old Marx)看做是有连续性的,抑不 开始是传统的观点,他们把马克斯的思想认为是由具有两种不同论点的两个特殊时期所组成的.那两个时期即是:具有人本主义思想的「青年马克思」,和科学社会主义者的「老年马克思」.这传统的观点主张:「青年马克 司」的观点为「老年」和成熟期的马克思所放弃,它乃是过去与黑格尔教条有关的唯心论残馀.换句话说,这解释认为,包含在「巴黎布鲁塞尔手稿」内,而特别是包含在「一八四四年经济学哲学手稿」内的「人本主义成分」,乃是「过去黑格尔唯心论的插曲」.对这解释而言,「青年马克思」和「老年马克思」对人的观点,是有矛盾的.
其次相反於传统的解释观点,是认为:对人的基本观点,马克思於「手稿」所表现的,和老年马克思於「资本论」中所表现的思想,并没有基本的改变.马克思并没有放弃他早期的观念.因此「青年马克思」和「老年马克思」的思想是一致的.
先说有传统观点主张的代表人物.
有传统观点的人物是:熊彼得(Joseph Schumpeter),贺克(Sidney Hook),贝尔(Damiel Bell)和俄共中共这些「思想家们」.熊彼得的意见发表在「资本主义,社会主义和民主」(Capitalism, Socialism and Democracy)一书上面.他说:马克思建构一个理论,「不管它也许有什麼样的缺点能被看出来,它在本质和内容上都是真科学的.」熊彼得主张道:虽然马克思使用过「黑格尔的术语」,「但没有一处他是背叛过实证科学使它成为形而上学,」因它的主张,是来源自「社会是时」,而不是「哲学的领域」.
贺克也主张同样的观点.他在发表於一九三六年的「从黑格尔到马克思:马克思的知识发展研究」(From Hegel to Marx : Studies in the Intellectual Development of Karl Marx)以後新增的导言中,表示他的意见.他认为:马克思的早期和晚期思想中,当然是有某些连续性的,但也是有相当多的不连续处.而这必须从马克思的知识发展来考察,否则我们将需做这结论:马克思生来就是一位马克思主义者.以这点来看马克思「人的异化」论,道理更显著.贺克说道:
「马克思相信人的存在是被『自我异化』了这不变的看法,是表现在『资本论』第一卷『论商品拜物教』这部份上面.可是预示在他早期著作但这儿也附随著的一些黑格尔和青年黑格尔派的想法,这是马克思後来嘲笑和明显地放弃了.他对海斯(Moses Hess)和海恩岑(Karl Helinzen)的批评里清楚地指出:他放弃他早期的道德观.在『共产党宣言』中,他也讥讽这些社会主义者胡说著这个暧昧的名词『人的本质的外化』,而蒙蔽他们从法国社会主义者思想借来的陈腐话.」
因此贺克结论说:除了「商品拜物教」这个特殊的社会学理论外,「自我异化」的中心概念,是不再马克思历史和自然主义的人本主义内的.贺克的主张,换言之,是认为:「经济学哲学手稿」基本论点的「人的自我异化」,本质上是对立於马克思在其成熟期所推崇的人之概念.
贝尔采取相同立场.身为「异化之意义」(TheNeaningof Alienation)作者的他,主张:马克思基於「经济学哲学手稿」的人本主义观点,「不是历史的马克思」;「当我们对这种研究途径报同情的态度时,回来读这些概念把它当作是马克思的中心论点,只有更加制造神秘.」他说:「马克思已经放弃分离於经济体系的异化思想,而如此作就阻绝了比流行的马克思主义教条对社会和个人所能给我们的一个更广泛和更有用的分析.」马克思为什麼这样做呢 理由是:「对马克思而言,唯一的社会现实不是人,也不是个人,而是人类的经济阶级.个人及其动机不能说明什麼.能转变成行动-和能解释过去,现在和未来的历史的-唯一意识形式,是阶级意识.」
贝尔的论点,佛洛姆(Em'ch Feomm)有详尽的批评.评论点详後.
除开上述学者的传统见解外,就是俄国共产党和中国共产党抱有这强烈的同样见解.俄共因卢卡奇首次先恢复马克思的人本主义,在一九三四年强迫卢卡奇认错,後来又因布洛赫(Ernst Bloch)在一九五九年出版之著名的书籍「希望的原则」(Dao Prinzip Hoffnung)强调同样的看法,也派御用作家们猛烈攻击之.当然一他们的看法,他们将否认「老年马克思」是「人本主义的青年马克思」之继续,而主张:前者和後者论人的观点有点出入.典型的说法,是一苏联共党中央委员会决定出版的「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一卷说明而解释.第一卷说明如此说:「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一卷收集了两位科学共产主义创始人在一八三九-一八四四年及他们开始创作上的亲密合作之前所写的著作.本卷是由两部份组成的.第一部份是卡 马克思在一八四二-一八四四年所写的著作,第二不份是弗 恩格斯在一八三九-一八四四年所写的著作.」又表示:「本版(第二版)第一卷没有包括卡 马克思和弗 恩格斯用唯心主义的,黑格尔左派份子的观点写的一些早期著作,如马克思的博士论文『德谟克利特的自然哲学和伊璧鸠鲁的自然哲学的区别』,恩格斯的反对谢林的哲学小册子以及一些政论文章.卡 马克思的未完成著作『一八四四年的经济哲学手稿』也没有收入本卷.在马克思和恩格斯的早期著作中,只是少数专门研究者才感兴趣的那些著作将以单行本出版.」
而典型的对论述青年马克思和老年马克思是有联系之观点进行批判的,是苏联哲学家帕支特诺夫(L. Pazhitnov)的说法.帕氏在写於一九五八年二月「共产党人」杂志第二号上,称呼最近对青年马克思有兴趣的,是「意识型态的异端」.他说:「马克思主义的敌人,被手稿中没有一个自提到被压迫和被剥削的群众之革命,没有一个字提到无产阶级专政的这个事实所吸引」.假意强调某些还没成熟的马克思思想,这些伪造者是试图使它门自己成为把马克斯主义当作整体性来解释的这个重心.」
不过,苏联虽对青年马克思持唯心论的看法,但是关於「异化论」,近十几年来看法有微妙的改变.而反应西方的争论,他有一套见解.我们留在论苏联的异化观时,专节论述之.这裏只对苏联的这些见解以上简单论述.
中共的看法并不超出苏联的意见.当他译述三十八卷的「马克思恩格斯全集」时,还没有包括「一八四四年的经济学哲学手稿」这一书.在一九五六年版北京人民出版的「马恩全集」第一卷内,编辑说明也只简单叙述此全集的出处与动机.译文完全照俄共中委会决定出版的「马恩全集」第二版译出,没有特殊意见,那表明青年马克思还是被认为唯心论者.引人兴趣的是,在一九五五年,人民出版社出版「马恩全集」前一年,由附匪刊物「新建设」学术性月刊所发表,而为吴恩裕,骆静兰译,陈翰笙校的「共产主义在德国」译者附言表示不同说法:「我们知道,……在这时-一八四三年底到一八四四年初,马克思跟恩格斯反对了各种形式的资产阶级思想意识,揭穿了黑格尔,谢林和少年黑格尔派的唯心论,奠定了无产阶级世界观-辩证唯物主义与历史唯物主义……的基础和科学社会主义的基础,成为无产阶级的领袖和思想家.」不要忘记,上文所提的时间正是「一八四四年的经济哲学手稿」写作以前.另一文由「哲学研究」发表,时间是一九六五年,作者刑贲思 在其文「费尔巴哈论神是人的本质的异化」也表示:「西方资产阶级学者根据马克思曾经自认为是费尔巴哈的继承者并使用过他的某些术语这一事实,竭力夸大费尔巴哈的人本主义对马克思的影响,他们特别喜欢在『异化』问题上作文章,利用费尔巴哈曾使用过异化一词,马克思也使用过异化一词,硬说马克思的异化概念是直接从费尔巴哈那里般过来的,从而把马克斯主义归结为人本主义.在这方面,波比茨的『异化的人』(H. Popitz:"Der entfremclete Mensch",Basel,1954)和鲁类尔的「卡尔.马克思思想发展概论」(M. Rubel:"Karl Marx. Essai de biographie intellectuelle" Paris, 1957)两本书可作为代表.」他提出他的见解:「马克思的异化概念虽是从德国古典哲学,主要是黑格尔和费尔巴哈的哲学中批判地吸取过来的,但是这一概念的内涵,在马克思的著作中已经根本不同于德国古典哲学.」读者也应记著:此文的概念明显地是衔结和呼应著一九五五年那篇文章的「附言」,那既表示:青年马克思还是唯物论的.为何两文与一九五六文译作的「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一卷出版的说法不同 令人不明白.唯一可能的解译是:「中国共产党」不是根本没有统一过他们对马克思主义的认识,就是他们根本理论水平低落,没有完全了解马克思主义.关於中共的异化论,另节亦讨论之.
其次,我们应该谈到反传统的主张和代表人物.
反传统主张的代表人物,依毕都尔佛(Howard L.Biddulph)的意见,主要有雷费波里(Henri Lefebvre),海波莱特(Jean Hyppolite),布洛赫 比哥(Pierre Bigo),荷美斯(J. Hommes),蓝格(M. G. Lange),卡尔维司(J.Y.Calvez),杜克尔(Robeit C.Tucker),弗洛姆和卡明卡(Eugene Kamenka).另外笔者认为还应加上沙夫(Adam Schaff),史托扬诺维克(Svetozar Stojanovic),彼特诺维克(Gajo Petrosic),柯拉克(Veljko Kora'c),斯维塔克(I. Svitak),阿维里(Shlomo Avineri),费雪儿(Ernst Fischer)和罗伯特(Panl Craig Roberts)与史第文生(Matthew A. Stephenson)等人.以下我们就分国籍说明之.
法国雷费波里的「马克思思想的认识」(Pous connaitre la pensee de Karl Marx),强调异化问题和到後来马克思思想「完人」(total Man)的实现问题.海波莱特也是属法国籍的存在主义者,他则认为:为了了解马克思後来的体系,研究他早期的发展是重要的.他在「对马克思和黑格尔的研究」(Studies on Marx and Hegel)中分析道:
「马克思在一八四0年和一八四七年之间思想的结构或演进,也许可由两种不同的途径来研究.在一种情形下我们有这观点:在完全多少成为黑格尔学派後……马克思完全地放弃他年轻时代的胆大妄为.因此其发展的最高顶点是在於『历史唯物论』,而这种理论的分析说明被认为是完全与其早期的著作无关.」究竟这种研究途径对不对呢 海波莱特认为是不对的.他说:
「最後,以这观点无人几乎不能避免的会以不适合的唯物主义或『科学的客观主义』(Scientific objectivism)之模型,来解释『辩证唯物主义』……马克思和恩格斯的表示,它对我们而言似乎是暧昧不明的,在某种意义下甚至是互相矛盾的.」那什麼才是对的研究和了解呢 他继续说:
「以我们自己的意见,假如我们转向在『共产党宣言』和『资本论』之前的哲学著作,当代对马克思唯物主义估点的辩论就能澄清清楚.事实上,应该可以这麼说-而这是对马克思研究的另一途径-除非我们从它的哲学著作开始研究,否则他也就不能被理解(这哲学著作是指早期的著作-作者按).特别是读『资本论』,没有先读过『黑格尔法哲学批判导言』和『经济哲学手稿』,事实也就是没有读过喔格尔的『精神现象学』,不可避免地会导致一连串的误解.」
海拨来特的意见後来曾引起苏联哲学家卫茨尔曼(T.I.Oizerman)在一九六五年苏联的「哲学」杂志上作强烈的抨击.卫茨尔曼有这评论:「类此解释,或宁说是对马克思主义的歪曲,是试图以最直接对的方式显示,马克思主义在它意识型态的本质内和以其来源来说,都是对劳动阶级的解放运动没有直接的关系.」
德国哲学家布洛赫主要是在它的「希望的原则」里,表示它对马克思主义的理解.他早年受青年马克思的观察意见影响很深.马克思那意见,「「显然这世界老早就梦想著某些为了在现实占有它,而只必须变成意识的那种东西.」因此他阅读马克思的早期著作後,特别强调马克思的人本主义观点.基本上他不认为早期的马克思和晚期有什麼不同.马克思主义後来会变成想史大林主义那样,他分析认为那是现实的因素所然.因此在一九五六年以前,他在讨论黑格尔的演讲里,就提议过:辩证唯物主义应以马克思主义的人类学,马克思主义的伦理学,甚至是基础於费尔巴哈的宗教哲学扩充之.
「马克思主义和人本主义」(Marxisme et hummanisne)的作者比哥(法)也主张:马克思对资本主义的关心,是从「人本主义哲学」的观点,而不是从经济分析者的观点.因而他得早期观点和晚期思想的连续是如此:「精神现象学简单地变为劳动,人的异化的辩证法变为资本,绝对知识的形而上学变为绝对共产主义.」
讨论「异化」这问题最完满的法国人卡尔维司神父,他在「马克思的思想」(La Pnoee Karl Marx)这样说:马式的哲学.是「人,自然和历史的完全体系」.对於「手稿」,他以为具备了後日马克思所发挥的思想.
一个奥地利的哲学家费雪儿同样主张青年马克思和老年马克思有关连.费学而的说法,有他自己强有力的论据;他从头到尾研究马克思的思想发展,而在「马克思他自己的言语(Marx in His Own Words)里,特别说明:
「异化的问题对马克思而言,是一个中心问题,而像今日时常被人主张那样,不是青年马克思浪漫的本主义想法,『不是马克思在它反马克思主义和前马克思主义的阶段』.『政治经济学批判的基础』是写於一八五七-五八年,事实马克思四十岁:异化的概念,就像在任何以前的著作一样,仍留存在这本著作中.」
英国马克思主义学者卡明卡研究马克思,是从早时著作一直延伸到苏联时期作全盘性的观察.他的著作「马克思主义的伦理学基础」(The Ethical Foundations of Marxism)研究,正是世途呈现和估价马克思早期著作的道德内容,和把这道德内容不仅联系的马克思的後来著作,来研究马克思,而他也把它联系著当代苏联法学及道德理论,来研究苏联伦理问题.他在「马克思主义和伦理学」(Marxism and Ethics)里如此表示:「拒绝诉诸『抽象的』道德原则,几十年来都是马克思和恩格斯著作最著名的特质之一……马克思(特别地)在『得意志意识型态』(一八四五-四六)写道:『共产主义者不全是推崇道德』,……整个馀下的一生,马克思均激烈地反对把社会主义纲领,基於具体化在类如『正义』,『平等』等等这类名词的『抽象』道德要求之任何企图.」卡明卡可以说,是把马克斯当作一个道德家来看了.
美国方面研究马克思主义的学者,著名又有成就的,并不是十分的多.在这裏我们只举出几个人来说明.这几人正是杜克尔,弗洛姆,罗伯特和史第文生.
杜克尔是大学教授,主编过「马克思恩格斯读本」,著作「马克思的哲学和神话」(Philosophy and Myth in Karl Marx)中之分析,亦如费雪儿一样,不过它是更加彻底地从黑格尔的哲学思想探讨到成熟的马克思之思想.他也因此书而出名和奠定他的学术地位.他在书中强调:「人的自我异化和对它的克服,尝试马克思最重视的和成为他思想中心论点.」他详细分析,并说出马克思早期思想和晚期,是有不可分离的关系存在著.他首先釐出他的概观:
「自某些年以前,出版廿六岁年青人的马克思建立第一次有系统的马克思主义轮廓之一些以前未曾出版过的手稿後,重加解释的需要,已经变得显明.手稿中,对历史的经济解释和共产主义的概念,一如他们所被安置下的一样,已具有哲学特性的一种可理解的思想体系.它的主题是人和这个世界-一如马克思所称在『异化了的世界』的自我异化的人.世界革命,被认为是异化了的人由改变这个世界来改变他自己的那种行动.而代替常如昔日对抗他自己的被分化,现在人是被恢复到他的人类本质-而这是马克思所谓的『共产主义』.这世界观本源於从康德到费尔巴哈的早期德国哲学,在一八四0年代早期时,萌芽於马克思的心里,并且他演进成更熟悉,似乎是非哲学的『共产主义宣言』的马克思主义及马克思恩格斯的其他後来著作中…….」
如何杜克尔能够有这种概观呢 杜克尔他自己认为,马克思恩格斯他们自己是我们证据的权威来源.他分析道:「……在我们商讨他们有纪录的意见时,我们发现,他们不承认两个马克思的存在.更且,他们有关的陈述暗示马克思主义从一八四四年的手稿到『资本论』本质上统一的一种信仰.……他们提到成熟的马克思主义和先前德国哲学,特别是黑格尔哲学之间的关系.但像我们现在在此立场来看,在这内容所说关於成熟的马克思主义的东西,『实际上应用於原来的马克思主义上了』.假如马克思和恩格斯假定:一八四四年手稿的马克思主义和後来的观点之间,有任何基本的破裂存在.那他们将不会说到像他们提到後来的观点和黑格尔主义的关系那种事情了.」杜克尔并用一八七三年『资本论』的序言,马克思所说的话,来证明他所说的观点.
基於杜克尔的那种观念,因此杜克尔把马克斯整个新解释成一个宗教思想家.他绩效那些把马克斯解释成道德哲学家的人已走入死巷.他的论证是以下面的方式来进行的.他说:马克思怀有强烈的道德观,但它不是一个道德哲学家;他对资本主义社会的批判和他对未来社会主义社会的道德观,两件事均类似宗教思想家的作法.更且,这宗教世界观念,能经费尔巴拉能溯回字黑格尔-溯回自人自我实现为神灵存在物的思想.这说明马克思的思想完成两件事:他一再地描述马克思是完完全全的黑格尔派,而由他强调黑格尔思想的特殊面,他也刻画出马克思乃是以世俗形式面貌出现的宗教神话者.
弗洛姆是美国另一个椅心里学分析方式,分析马克思主义者.他的「马克思的人的概念」,说明:除了根据马克思在早期著作中所发挥之人的概念外,就不能了解他的社会主义观和他对资本主义的批评.这等於说:在「手稿」出版前,无人了解马克思主义的真正观点.为此,他还批评那些硬把「青年马克思」和「老年马克思」分开的人,特别是俄国共产党们和贝尔的思想.他说:表面观之,有些事实也许似乎可以支持共党的立场.例如下面的说法:
在「德意志意识型态」中,马克思和恩格斯不再使用於「经济哲学手稿」中所使用过的名词「类」(Species, "Gattung")和「人的本质」(Menschiliches Wesen),马克思後来说(在一八五九年「政治经济学批判」序言),在「德意志意识型态」中他和恩格斯「决定共同钻研我们的见解与德国哲学思想体系的见解之间的对立,实际上是把我们从前的哲学信仰清算一下.」把他们从前的哲学信仰作这种「清算」,这是被认为意即,马克思和恩格斯已经放弃表示在「经济学哲学手稿」中的基本思想.
但弗洛姆认为,话不能这麼说.因为,即使只是表面上研究「德意志意识型态」这也不是这样.当「德意志意识型态」中没有使用类如「人的本质」等等某些名词时,它仍然继续著「经济哲学手稿」,特别地是「异化概念」思想的主义趋势.弗洛姆如此推论:「在『德意志意识型态』中,异化被解释为分工的结果,它『产生了个人利益或单个家庭的利益与所有互相交往的人们的共同利益之间的矛盾.』在同一段落中,异化的概念像在『经济学哲学手稿』中一样,以这些话定义著:『人本身的活动对人说来就成为一种异己的,与它对力的力量,这种力量驱使著人,而不是人驾驶的这种力量.』.」
弗洛姆继续十四年後,马克思在「资本论」中亚当斯密(在一八五七～五八)争论的意见,来验证他的论断.他又批评贝尔的说法.他说:(贝尔的)这种说法世纪不清楚又错误百出.他说的好像马克思在它晚期著作中,已经放弃他具人的意义的异化思想,把它转变成衣如贝尔後来说的『纯经济范畴』.马克思不曾放弃具人之意义的异化思想,好歹他主张过,异化与异化了的个人之具体和现实生活过程不能分离.这是有些完全不同於主张『老言马克思』放弃『青年马克思』人的异化概念之空想份子,贝尔犯这种错误,因它接受了传统解释马克思的整个陈腔滥调.」
美国方面我们要谈的最後两个学者的意见,是罗伯特和史第文生的的意
见.罗伯特和史第文生两人在他们的著作「马克思的交换理论,异化说和危机论」(Marx's Theory of Exchange, Alienateon and Crisis)里,特辟一章「异化和历史唯物主义」,说明马克思这方面的思想.他们认为:马克思对异化来源的概念,从一八四四年的「手稿」到一八六七年的互相独立而从事市场交换,和在人屈服於市场-某些东西控制它,是他们无法驾驭的-以致於产生一种外在的力量时.在「资本论」中对商品的性质和商品生产方式的长篇讨论,早是预示在一八四四年的「手稿」中了…….
他们又以为:这些他们在「手稿」中发现一个马克思是不同於「资本论」的马克思之人,是忽略了「手稿」的这段话:「现在,我们必须抓住私有财产,贪婪和分工,资本与有土地的财产之间的主要关系;抓住交换和竞争,人类的价值和贬值,垄断和竞争等等之间的主要关系-这即是这整个外化和货币体系的关系.」真正是这一段话,马克思概括他一生的著作.为证实他们的看法,因此,罗伯特和史第文生特别又缕述马克思从一八四四年「手稿」到「政治经济学批判」和「资本论」分析异化的意见.
那是否别人因提出了马克思异化说的解释,而发现马克思是人本主义者,罗伯特和史第文生也因为对异化论的阐述,而认为马克思是人本主义者呢 他们有这答覆:
「我们不明说我们知道马克思是否是一个人本主义者.这些他们在一八四四年『手稿』的青年马克思发现一个人本主义的人,假如他们付以一八四三年更年轻的马克思以某些注意的话,他们会有更坚固的基础.那马克思是如此写道:批评『是一种武器.他的目标是敌人,所以他需要的不是辩驳而是破坏…….批评不再是目的本身,而只是手段.他主要的悲怆是愤怒,他主要的任务是痛责.』」
东欧国家反应马克思手稿的新发现,是更为热烈.基本上是因为他们受史大林主义的毒害最深.几个有名的哲学家如我们前面所提过的沙夫,史拖扬诺维克,柯拉克和斯维塔克等人,都是站在青年马克思的立场上,说明马克思主义是什麼;并且他们也都认为,一八四四年手稿的青年人本主义的马克思,是比苏联意识型态传统马克思,更适合充当意识型态的权威.这些哲学家可说是当今「人本主义的社会主义」主张一派的代表人物.在以下,我们分别看这几人的思想.
波兰马克思主义者沙夫早先在「青年马克思研究:一个回答」(Studies of the Young Marx: A Rejoinder)文中,曾试图说明过「青年马克思」和「老年马克思」的思想问题;以後他在发表於一九七0年的「马克思主义与具人类特质的个人」(Marxism and the Human Individual)书中,再详细发挥过他所理解的马克思主义之意见.先说前文.沙夫有这意见;他说:「马克思曾以这种方使解释过他历史哲学的基本论题之一:对人的解析,是理解对猴子的解析的关键.换句话说,发展的高水平使我们易於理解低水平.依这原则,那只有一种方法能分析早期的马克思时期:以马克思发展的内容,以其发展,早期从其晚期的高度看,变得再明显不过了.早期马克思的人本主义在『哥达纲领批判』中,表示出他真正的观点;他的自由之观念,个人对社会关系的问题,在『共产党宣言』也找得到他们的解释…….」他又表示:在各别人的情况下,为其他完全不同的观点而放弃充分发展的观点,这种过程是可能的.但马克思不是这种情形.既不是他青年期的唯心论,也不是他在一八四三～四七年间意见的改变,能被看出好像他们是稳定和充分形成的观念体系.」换言之,沙夫以为马克思的思想,没有青年期和成熟期之分.
沙夫也反对把马克斯和恩格斯对立起来.他表示:从马克思开始写「资本论」起,两人之间就有了一致的分工,而恩格斯也在哲学范围内享有被包含进去的论点.马克思不仅不反对恩格斯所发表的哲学观,而且还毫不保留地把它自己和他们结合为一体,在晚年正如在青年黑格尔时期一样,没有改变.为此他强烈反对过华沙大学教授柯洛科夫斯基(Leszeh Kolok owski)的观点.
如果马克思主义是不可划分的体系,什麼是马克思主义真正的本质呢 杀屋在「马克思主义与具人类特质的个人」著作中表示,那是人本主义.沙夫把马克斯看做是一个个人的研究者和人类幸福的斗士.他检查马克思主要的早期著作,认为:马克思是从哲学的人类学开始,把人看成是独特的个人,他的中心目标是人类的幸福,因而马克思主义正是「人本主义的社会主义」.
北尔格勒(Belgrade)大学教授柯拉克是这样主张:人是马克思整个社会理论的中心.他说:
「马克思的目标,是劳动被解放的情况下和不被分工分化下的真正人的生活.它对人类未来的观点是建立在这个假设上:类似的这种人不仅是可能的,而且是社会发展必然的结果和真正人类社会存在所基本的.就是以这精神,他写道:『旧唯物主义的立足点是资产阶级社会;新唯物主义的立足点是具人特性的或是社会化的人类.』」
因此柯拉克教授主张说,「社会主义不是马克思的最後目标,而是近似的目标」.他的最後目标是非人化停止存在,人类劳动完全解放汉人其它有发展和自我确定所必须的所有条件之「人的社会」.在柯拉克的「追寻人的社会」(In Search of Human Society)一文中,很清楚的说明:它是经过一八四四年手稿的「异化论」,来观察马克思整个理论的.
捷克教授斯维搭克相同於前两人的立场.他在「社会主义人本主义的来源」(The Sources of Socialist Humanism)极力宣称:「限制马克思人的哲学於青年马克思的著作,将误解马克思的人本主义,」而「任何从共产主义中排除青年马克思人本主义基础的概念,是反人本主义和反马克思的概念.」就「经济学哲学手稿」来说,斯维搭克承认:「甚至今日任何涉及到它的东西,都会引请正统和非正统马克思主义者的兴趣.」但他主张:这本著作的大纲能摘要如下:「没有人本主义的共产主义不是共产主义,而没有共产主义的人本主义不能是人本主义.」而他也认为这中心论点也能在马克思晚期的著作中被找到.
对马克思主义这个主题更进一步研究的,是.彼特诺维克是查格里伯大学(南斯拉夫)(University of Zagreb)教授,早期的著作,表示他曾受到胡赛尔(Edmund Hussesl)和海得格(Martin Heidegger)的强烈影响.它的著作相当多,散见於南斯拉夫的「实践」(Praxis)杂志以及其他哲学学会,如「克罗埃西亚哲学学会」(Croatian Philosophical Society)和「南斯拉夫哲学学会」(Yugoslav Philosophical Society)等的讨论会中.代表其思想的主要作品是其著作集:「二十世纪的马克思」(Marx in the mid-twentieth century).
在其著作集中,他主张,在马克思思想中有一种继续性存在,这继续性就是透过「异化论」而在「青年马克思」和「老年马克思」之间,保存起来的继续.他反对把马克斯主义分割的人;尤其是讽刺史大林主义者主张把青年马克思从「黑格尔主义」和「资产阶级自由主义」纯化出来,事实就是想把马克思的思想清除掉他人本主义的本质,而打算使他为充当官僚反社会主义行为的理论论证作教条式的「准备」.可是他反对把马克斯思想的继续性,说城市马克思的概念完全不曾改变过和仍是同一个的说法.因他认为那无异暗示马克思是心胸狭窄的理论家,无法作任何发展.那他有什麼其它的意见呢 他表示:
「主张马克思思想的继续性,我不是就表示他的观点不曾改变过,;以如此说,他是天生就思想这麼老练;而是说,没有两个基本上不相同和彼次无关的马克思.从他高中学生时代到他死止,马克思的思想是经常的在改变,但不是在这种过程中,有过如表现出和以前的思想和内容完全破裂到全部不同甚或对立概念生出的这种转变.『青年』马克思不是『抽象的哲学家』,也不是『老年』马克思是『严峻的科学家』;马克思的思想从开始到末了,都是一种革命的人本主义,而唯有在它被认为是一整体时,它才能充当为民主,人本主义社会作革命斗争的适当理论基础.」
彼特诺维克如何能建立马克思思想继续性的论据呢 他选择马克思三本属於马克思生活不同时期的著作.这些是:「经济学哲学手稿」,「政治经济学批判大纲」和「资本论」.彼特诺维克比较分析三本著作,说明表现於「手稿」的思想,是进一步为马克思在「大纲」中所发挥,而在「资本论」中,他并没放弃.因此他结论道:
「异化论不仅是马克思『早期』著作的中心论题;它也是所有他『晚期』著作的导引思想.人作为实践的存在物之理论,不是『老年』马克思的发现:我们已经在『青年』马克思发展的形式中发现它.『青年』马克思和『老年』马克思本质上是一个并且是相同的:马克思是对抗自我异化,反人性化和剥削的战斗员:马克思是为人的完全人性化,为人性能多方面发展,为阶级社会的废除和为『每个个人的自由发展是所有人自由发展条件』这协会之现实的挑战者.」
主张走向成熟共产主义的史拖扬诺维克,是属於一九六0年代主张恢复批评的马克思里问这群哲学家和社会学家中的一员;他自己本身是贝尔格勒大学哲学和社会系的主任.他的著作「理论与现实之间:社会主义及其未来的一种批评」(Between Ideals and Reality : Critique of Socialism and its Future),是代表当代东欧国家恢复批评的马克思社会理论之绝响.
史拖扬诺维克有此观点:
「马克思异化观的支持者应该多多考虑其术语的发展.我们也不能轻易就忽视掉马克思在他晚期著作中,通常是不使用『异化』此名词的这个事实.早在『德意志意识型态』中,马克思就自我批评地提到『异化』,『人的本质』,『类存在』和『人的性质』.在『共产党宣言』中,他也写道:『德国著作家用相反的态度对待世俗的法国文献.他们在法国的原著下面写上自己的哲学胡说.例如,他们在批判货币关系的法国原著下面写上「人的本质的外化」.』真的,『人的性质』是再度出现在『资本论』.」
可是史拖扬诺维克不认为人的性质和人的本质,就是必然与异化和反异化范畴有关系.既是如此,如何说明马克思思想发展的性质呢 史拖扬诺维克如此主张:异化和反异化是马克思个别暗示的这些概念:奴役-自由,破坏-创造,自我-社会化等等.而这些人的潜能,应该从「异化」和「反异化」各术架构中解放出来.是故上述的两组范畴该辩证的整合成「反人性」和「人性化」之范畴.因对马克思来说,异化是属於人本质及其存在的这个矛盾.
以上面的演绎说法,所以史拖扬诺维克以为:「异化和反异化构成了马克思人本主义理论最普遍整合之批评的范畴.事实上,『异化了的』人对马克思而言,同样就是非人性化(或『不足够人性化』)的人;同时,『反异化了的』人就是同等於人性化的人.」他接著这个逻辑,以马克思时常关心到共产主义(不管是在早期著作或晚期),并说明「共产主义是私有财产,人的自我异化的积极废除,而因此事经过人和为人的人之本质的真正占有」这句话,认为马克思的哲学是人本主义的哲学.
(发表於「共党问题研究」月刊第三卷第十一期)
See Neil McInnes,"Frome Marx to Marcuse".in Survey : a journal of East &West Studies , Vol.16, No. 1(78),(Winter 1971),p. 138
见郑学稼著,「论马克思的异化说」,台北国际关系研究所印行,出版年月不明,页一.
「经济学哲学手稿」和「德意志意识型态」(有少部份散失)首次於一九三二年为兰德苏(S. Landshut)和迈尔(J.P. Mayer)以「历史唯物主义」(Der. Historiche Materialmus)为标题,分两卷集出版.早期手稿的详细细节,特别是「德意志意识型态」一文,被梁赞诺夫发表於一九三七年「马克思恩格斯档案」(Marx-Engels Archiv)第一卷.而全文也曾於一九三二年出现於由阿得拉斯基(S. Adortshi)发行的柏林版「马克思恩格斯全集」内.其次,一九五三年兰德苏又以「马克思的早期著作」(Die Fruhschriften vor Karl Marx)出新版.另外版本,一九五三年柏林出版马克思的「小经济学研究」有「手稿」.一九五六年莫斯科马克思恩格斯主义研究所出新俄文版.同年九月有何思静的中译本,次年又再版.一九六0年由莫斯科外国文出版所出版,译者马丁 米立干(Martin Milligan),附有他写的关於黑格尔的术语注释和说明的注.一九六三年美国麦克劳希尔图书公司(Mcgraw-Hill Book Company)出版巴托莫尔(T.B.Bottomore)编译的英文版,并附有弗洛姆(Erich Fromm)序言,其标题为「马克思早期著作」(Karl Marx Early Writings).一九六四年美国国际出版公司(International Publishers Co.)出版史特鲁克(Dirk.J.Sturik)编并附「诸言」的版本,题名为「一八四四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他比较米立干译文及一九三二及一九五五年德文本,有些改译,另附恩格斯的「大纲」和黑格尔术语的注释.流行於美国的版上,尚有突克尔(Robert C.Tucker)的「马克思恩格斯读本」(The Marx-Engels Reader);此版发行於一九七二年的美国诺顿公司(W. W. Norton & Company. Inc.),内中「手稿」部份略有删减.和弗洛姆(E. Fromm)的「马克思人的概念」(Marx's Concept of Men)(New York, 1961)里面也附有巴托莫尔之译文.
See Hak-Joon Kim,"The Postwar Reintertation of Marx in Soviet and Eastern European Thought : An Introduction",in The Korean 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Studies, Vol.VII,No. 4, 1976,p. 75
见郑学稼著,同前揭书,页一二.
其他手稿,例如一九五三年发行一卷集的「资本论」第一手稿,情形亦相同.该手稿迄今只有少数专家曾利用过它,例如以研究亚细亚社会出名的维特孚榕教授(Professor K. A.Wittfogel)即是一例.此见Karl A. Wittfogel, Oriental Despotism : a Comparative Study of total Power, (New Haren and London : Yale University Press,1967).「资本论」比一手稿是一九五三年柏林狄兹费拉克(Dietz Verlag)公司出版,标题为「政治经济学批判大纲」.(Grundrisse der Kririk der Poletischen Oekonomie 1857-1858)该手稿今已有伦敦企鹅图书公司(London : Penguin Books Ltd.)於一九七五年予以出版.
See Constantine Olgin," The Philosophy of V. I. Lenin", in Studies on the Soviet Union, New Series. Volume III. No.3, 1964,pp.31-58.C. Dlgin 对列宁「哲学笔记」的观点有甚详细的说明.另外一个有意思的说法,见Neil McInnes," From Marx to Marcuse, in Survey, Vol. 16,No.1(78), pp.141-143
See Georg Lukacs , History and Class Conciousness: Studies in Marxist Dialectics,(Cambridge, Massachusett: The MIT Press,1971); and also see Monis Watnick," Relativism and Class Conscionsness : Georg Lukacs", in Revisionism: Essays on the History of Marxist Ideas(New York : Frederick A. Praeger,Publisher, 1962),pp. 142-165.)亦请参阅陈墇津译著,「追忆卢卡奇」,「共党问题研究」,第三卷第一期,页六九-七七.
See Ouintin Hoare and Geffrey Nowell-Smith, Selections from the prison Notebooks.(London: Lawrence& Wishart,1971).
Erich Fromm," Forward" , in Kail Marx: Early Writings, edited by T.B. Bottomore,(New York: Mcgraw-Hill Book Company,1964)p.iii:证据见Erich Fromm edited, Socialist Humaniam: An International Symposism,(New York: Garden City,1965).
See Irich Fetscher , "Germany: Marxismus-Studien", in Revisionism.pp. 339-3413提出
「法兰克福学派」的起源,历史与思想,详见Phil Slater, Origin and Significance of the Frankfuit School,(London: Routledge & Kegan Panl,1975); and Andrew Arato and Eike Gebharkt edited, The Essencial Fankfurt School Reader,(England: Pluto Press,1975).
See Walter Eucher, " Western Attempts at Renovation of Marxism", in Marxism, Communism, and Western Society: A Comparative Encyclopedia. Vol. 5. (New York: Heider and Herder,1973)p. 347.
见郑学稼著,同前揭书,页一五,和Georg Lukacs, op.cit.,pp.83-222.对於「异化说」,卢卡奇是在一九三0年於莫斯科看到「经济学哲学手稿」,才知道「异化」.此见陈墇津译,前揭书,页七四.
See G. Lukacs,op. cit., p.xliii
W. Encher, op.cit., p.346
See G. Lukacs, Der junge Hegel: Ober die Beziehungen von Dialektik und ckonomie(青年黑格尔:论辩证法与经济间的关系)这本书没有「历史与阶级意识」理耀眼的理想主义,而卢卡奇甚至没有一次提到马克思早期对黑格尔的批评.关於对这本著作有趣的批评,见J. Hyppolite , Studies on Marx and Hegel ed. And trans. By J.Onell,(London : Heinmamn,1969)
Karl Kosch , Karl Marx ( London :1938, New York: 1963).p. 231.
原注见D.J. Struik, The Economic and Philosophic manuscript of 1844 (U. S. A. International Publishers Co.1944) Preface p. 49.我引自郑学稼著,前揭书,页一九.
这裏有个有趣的出入,一般把马克思分别为「青年马克思」和「老年马克思」者,彼此也有两种对立的看法.大抵赞成「青年马克思」者,均把青年马克思有人本主义的思想,认为是「真正的马克思」(Authentic Marxism),而把年老马克思认为是「腐化的马克思」.此见兰德苏和迈尔他们出版「手稿」时的意见.至於一般共产主义者,则把「青年马克思」认为是唯心论者.标准作法,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一卷,北京人民出版社,一九五六年版,编者第一卷说明,页xvii.
See Hak-Joon Kim, op.cit., p. 76; And Erich Fromm, Marx's Concept of Man,( New York: Fredrick Ungar Publishing Co.1976).pp. 69-70
See E. Fromm. op. cit.,p 70.
See Joseph A. Schumpeter, Capitalism, Socialism, and Democracy. 3rd ed.(New York: Harppr Torchbooks.1962)pp.10.21.
See Sidney Hook, From Hegel to Marx: Studies in the Intellectual Development of Karl Marx.( Michigan: The University of Michigan Press, 1968), pp. 4.5.
Ibid., pp.5-8
贝尔(Daniel Bell)原来的意见,出自"The Meaning of Alienation" , in Thought, 1959.这些意见,我引自Erich Fromm , op. cit., pp.71,77.亦请参阅Daniel Bell,"The Debate on Alienation",in Revisionism. Pp.202-203
See Ernst Bloch, Das Prinzip Hoffnung, Suhrkamp Verlag Frankfurt am Main , 1959.2 Volumes ;And Jnrgen Ruhle,"The Philosopher of Hope: Ernst Bloch" , in Revisionism. Pp. 166-178
See Hak-Joon Kim, op. cit., p.76, and E. Fromm.op.cit.,pp. 70-71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一卷,页XI,XVII.
见恩格斯著,吴恩格,骆静兰译,「共产主义在德国」,出自「新建设」学术性月刊,北京,一九五五年十二月号(总第八十七期),页四四.
邪贲思,「费尔巴哈论神是人的本质的异化」,出自「哲学研究」双月刊,一九六五年第一期,北京,第五十九页.
Howard L. Biddulph , Karl Marx's Early Thought in Soviet Philosophy, unpublished ph. D. diss., Bloomington, Indiana University, 1966,p. 3.
See Walter Eucher, op. cit.,p. 348
Jean Hyppolite, Studies on Marx and Hegel,(London: Harper & Row Publisher,1969),pp. 95-96.
Ibid.,p. 96
See Paul B. Anderson," The Problem of Alienation: Life without Spiritral or Religious Ideals" , in Studies on Soviet Union , Vol.V. No. 4,1966,p. 15.并请见郑学稼著,前揭书,页二八.
与「希望的原则」思想有关的布洛赫著作,尚有一九五二年柏林出版的「主体客体」(Subject-Object),一九六一年法兰克福出版的「哲学基本问题」(PhilosophischeGrundfragen),一九五七年东柏林出版的「马克思主义的修正」(Revision des Marxismus),一九四六年纽约出版的「自由与法则」(Freiheit und Ordnung)和一些早期著作,如一九一八年的「乌托邦的思想」(Vom Geist der Utopie)等等.
L.D.Easton and K.H Guddat edited, Writings of the Young Marx on Philosophy and Society,(New York: Doubleday press, 1967.)p. 214.马克思这意见是表示在一八四三年九月,他给露格(Auge) 的信上.
See Jurgen Ruhle, op.cit.,p. 169
原文见Pirre Bigo . Marxisme et humanisml,(Paris:1953).我引自Hak Joon Kim.op.cit., p.77
见郑学稼著,前揭书,页二一.
见同揭书,页廿一-廿二.
Ernst Fischer, Marx in His Own Words,(London, Penguin books Ltd., 1970, P.51.
原出处见 Engene Kamenka . The Ethical Foundations of Marxism,(London:Rouledg and Kegan Paul,1962)我引自Richard T. De George," Reviewy" in Studies in Soviet Thought, Vol III,No.1. March 1963,pp. 81-82.
Engene Kamenka , Marxism and Ethics ,(LondonL Macmillan,1969).pp.6-5
见注3,关於「经济学哲学手稿」出版状况说明.
See Robert C.Tucker , Philosophy and Myth in Karl Marx,(Cambridge at the University Press, 1961).P.7.
Ibid., pp.169-170;And ibid., p.238.杜克尔批判两个马克思的意见,见同书,页一六五-一六九.
See ibid ., pp,14-21.
See T.B. Bottomore , Karl Marx: Early Writings,(New York : Megraw Hill book Conpany, 1964), p.xxii-xxiii ;And R.C. Tucker, op. cit.. pp.21-27.
见郑学稼著,前揭书,页一九-二0.
见马克思著,「『政治经济学批判』序言」,出自「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一九七二年,页八四;亦请参阅恩格斯著,「路德维希 费尔巴哈和德国古典哲学的终结,一八八八年单行本序言」,出自「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四卷,北京人民出版社,一九七二年,页二0七.马克思以下的话,是这麼说的:「这个辛院士已批判黑格尔以後的哲学形式来实现的.八开本两厚册的原稿(指「德意志意识型态」)早已送到威斯特伐里亚的出版所,後来我们才接到通知说,由於情况改变,不能付印.既然我们已经达到了我们的主要目的-自己弄清问题,我们就情愿让原稿留给老鼠的牙齿去批判了.」见马克思著,同前揭书,页八四.
马克思和恩格斯著,「费尔巴哈」,出自「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一卷,北京人民出版社,一九七二年,页三七.
E. Fromm. Op.cit., p75
Ibid., pp. 77-78
罗伯特和史第文生他俩相同的意见,亦发表於下列文章 P.C. Roberts and M.A. Stephenson." Alienation and Central Planing in Marx." In Slavic Review, Vol.XXVII, No. 3.( September 1968);" A Note on Marxian Alienation", in Oxford Economic Papers, Vol.22, No.3.(November 1970);and P.C. Roberts, Alienation and the Soviet Economy,( Albuquerque : Universit of New Mexico Press,1971).
Paul Gaig Roberts and Matthew A. Stephenson, Marx' Theory of Exchange , Alination and Crisis,(Stanford, California: Hoover Institution Press,1973).p.72
See Karl Marx, The Economic and Philosophic Manuscripts of 1844 ,(New York: International Publishers,1964),p.107.
Paul Craig Roberts and M. Stephenson, op.cit., pp. 77-84
Ibid., p. 84
Adam Schaff ,"Studies of the Young Marx: A Rejoinder," in Revisionism, p. 189
Ibid., pp. 189-190
See ibid .,pp. 190-194
Pavel Kovaly , "Reviews: Adam Schaff, Marxism and the Human Individual," in Studies in Soviet Thought, Vol.13, No.1/2, June 1973,pp.112-113
Veljbo Korac." In Search of Human Society." In Erich Fromm(ed.), Socialist Hnmanism: An International Symposium,p.8
Ivan Svitak , " The Sources of Socialist Humanism," in ibid., pp.21-22.
见陈继珊译著,「东欧马克思主义哲学新趋势」,「中华杂志」第六卷,第四号(总号第五十七号),民国五十七年四月初版,页廿七.
See Gajo Petrovi'c , Marx in the midtwentieth century ,(New York: Doubleday & Companry ,Inc.1967)p.1 其他的著作上可见诸其他的著作讨论集中,例如Vicholas Lobkowicz edited, Marx and the Western World.(London: University of Norte Dame Press,1967)
Gajo Petrovi'c."The Continuity of Marx's thought." In Marx in the midtwentieth century .pp. 35-36
Ibid.,pp. 36-37
Gajo Petrovic."The 'Young' and the old' Marx." In ibid.,p. 32
Svetozar Stojanovi'c , Between Ideals and Reality: A Critique of Socialism and its Future, (New York :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73)pp.28-29
Ibid., pp.29,19.
Ibid.. p.20.
See T. B. Bottomore, op.cit.,p.155.
S.Stojanovi'c, op. cit.. pp. 30-34